“这我哪知道。总归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别搞那些歪门邪道。”
王氏决定一会儿去给两个儿子提个醒,好好教孙子就行,别正撞在暗访的“钦差”手里了。
走出两步,她又觉得不对:“坏了!若是别人都像三十八叔似的不信你,那可如何是好?”
沈定川无奈:“你才想到啊!就三十八叔的为人,哼,回去后肯定说我有所隐瞒。一会儿如松八成也会过来。”
事实证明,沈定川只猜对了一半。
三十八老太爷都没等到回家,就已经开始四处宣扬沈定川吃独食的恶劣行径了。
而沈如松,等他辅导完学渣的功课,在佛堂平复好心情出来时,自家下人已经把族长的恶形恶状传到了他耳中。
沈如松倒是没想着去族长家打听什么。
倒不是他多信任那位族叔的人品,在如此泼天富贵面前还能不动心。
而是他觉得,对方不太可能明着耍手段,那会惹得侯府不快,平白为他家的两个孙子减分。
若是暗着来,都不怕三十八房告到侯府了,那自家肯定也奈何不了。
所以去了也白去。
何况,最重要的一点,瑾哥儿实在是不中用啊!
他这儿子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拳法套路能记住,数术也不差,怎么就是背不过书呢?跟字有仇似的!
他真的是......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吴氏:夫君今天也特别好看!
她还悄悄问过,这种果然是丰京时兴的“佛子”做派。
难得的是她的郎君一派天然。
明日就去配一味带檀香的香料在内宅用起来,还要看看有没有莲花茶。这样才配得上这“寿州佛子”。
而直到入夜都没见到沈如松过府的族长家上下不由大感意外。
沈定川十分欣慰:“看到没有?还是如松这孩子信我!”
王氏默了默,这次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酸话来。
就这样,沈定川家迎来了新一波拜访的人潮。
有不知是三十八房说客还真是正义人士的,苦口婆心来劝他,肥水不流外人田,无论选上谁家孩子,肉都是烂在锅里。
说他毕竟是一族之长,大度些,不要做的这么绝。
有的义愤填膺来声讨那位老太爷,说他把谣言四处散播,很是不成样子,但我们都是信任族长人品的。
末了告辞时还要暗暗示意沈定川做得太妙了,一定撑住跟谁都别说!
剩下的就是纯吃瓜的闲人们。在府中一坐就是小半日,从外面的最新流言八卦到三十八房的造势新手段。
当然,话里话外免不了还要打听打听侯府到底说了啥……
三十八房的几个主子没料到平素性子温吞行事优柔的沈定川这次居然如此头铁。
不论是他们随后几次逼问,还是煽动族人纷纷登门。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沈定川咬死了就那一句话。
老太爷又气又急,可既没法子撬开对方的嘴,自家暂时又想不出什么造势的新花样了。只能在家朝着族长宅邸的方向一天骂上十八次。
沈定川嘴上起了一圈水泡。被流言蜚语搞得焦头烂额却又憋屈到无可奈何,毕竟连被他赶回去的二儿子都不信他。
也只有偶尔见到沈如松这位浑身被檀香腌入味,宅心仁厚堂堂正正秉直道而行的知己族侄时,才能倒倒苦水。
那两家算是彻底生了龃龉。
沈如松心不在焉地听着族长苦着脸絮絮叨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冤枉他百口莫辩。
沈如松时而点头附和,时而安抚叹息,思绪却已经飘散开去。
现在他倒是信了这位堂叔确实倒霉,因为他又接到了来自丰京的内线消息。
据吴天恒所言,肃宁侯已经上了谢恩的折子,除了自叹世子福薄有负圣上关爱和例行卖惨外,对爵位的问题只说需要慢慢挑选。
沈如松不知道这位侯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感叹对方不愧是沙场磨砺出来的大将,这种情况下还能不乱分毫。
不过这也正好印证了沈定川的话。
心中有底的他在外人眼里倒真的是不争不抢,一派云淡风轻。只关起门时拼命教孩子。
连两个孩子的生日他都极为低调,只一家人吃了顿饭。
吴氏为两个娃准备了新衣,还给瑾哥儿了一枚玉佩,给沈壹壹了一对小巧的耳环。
因为趁着天寒又放假,沈壹壹终于在耳垂上挨了两针,打了两辈子第一对耳洞。
沈如松也没心情准备别的,除了纸笔,索性直接给了两锭银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