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他对玩家伸出拳头,目镜看过来,“晚点见?”
玩家短暂的困惑,然后恍然大悟地伸出拳和他碰了一下,“晚点见!”
红头罩离开休息室,企鹅人看了看满房间的刺客,忍不住又开始走来走去。
最后他对玩家说,“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办公室解决掉其他利爪,帮我拿回控制权限?在路上我告诉你密道的位置,你可以让你的属下先离开。”
噢,利爪。
少年若有所思地凝视他,没有表示同意还是拒绝,那目光也并非像是在看活人,而像是有趣的玩具。
在这种毛骨悚然的注视下,企鹅人抱着他的高帽,声音放低,“我知道这种临时加码不太地道…但求求你了,帮帮我!”
“我当然会帮你。”赫雷提克说,“不管你选择站在哪一边。”
什么意思?企鹅人口干舌燥,他悄摸摸想向后退一步,可伸出的伞柄勾走他手中的帽子……这是他的伞啊!不,更重要的——
在他骤然僵硬的身躯下,赫雷提克拿出帽子下的通讯器,扫了一眼上面的消息,目光流露出的兴味更足了。
【约翰·威克里夫:把那个男孩带给法庭,法庭的大门就会向你敞开!】
哦哦哦!会发消息,应该是先前那个一直很吵的法庭怪!
让手下验证了密道之后,伞的弯柄勾住企鹅的后衣领,玩家高兴地拖着企鹅人去找法庭了。
“我们走吧!”
企鹅人发出惨叫,“你就这样去找他们?!”
这样过去那他不就成带路党了吗,还怎么在哥谭混啊!
死脑子!快转啊!既不会让法庭觉得他反水又能让这个恐怖刺客有所顾虑——
企鹅人脑门都要冒烟了,最后他大声说,“这样法庭一定会发现不对提前警惕或者逃跑的!”
对哦,有道理。在玩家的歪头里,企鹅人颤巍巍说,“要不、要不我们做个伪装?比如我拿个绳子假装给你绑上……”
*
而红头罩正在掏出通讯器呼叫外援。
“神谕,能帮我入侵一下冰山会所的网络吗?这里出了点事,我在解救人质,需要现场情况,企鹅人的权限被黑了。”
他找到电路盒,把入侵设施装在上面。
【哦呼,终于来活了。】通讯里传来神谕含混不清的声音,她似乎在吃薯片。很快咀嚼声消失不见,紧接着是一连串敲击键盘音。
她迟疑地说,【……可是企鹅人的权限是正常的啊。】
红头罩的表情变了,他几乎是腾的一下起身,扭头就往员工休息室的位置走。
神谕:【其他的房间的人质都死了,他们的死状有点奇怪。】
红头罩说那是毒气,但神谕总觉得不太对,【尸体上的表情好像是……算了,当我没说。我现在只看到一个活口,在一层的天井大厅。】
她的声音非常古怪,【但这个人质是…刺客联盟的人?】
【我把画面共享给你。】
天井大厅的舞池空空荡荡,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面对走进来的法庭成员,企鹅人骄傲挺起胸膛,“对,没错,我成功把他带过来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年抬起头,他的手被束缚在身后,粗糙的麻绳绕过他的胸膛,掠过衣服裂痕下湿淋淋的伤口,天井坠落的光落进碧瞳…他眨了眨眼。
第119章 求杰森阴影面积
很好,赫雷提克最后还是落进猫头鹰法庭之手。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狮子,你可以扯下他的面具、碾碎他的得意洋洋,让他知道世界有多恐怖。
但是……
“你抓到的赫雷提克?”
代号“约翰”的猫头鹰法庭成员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企鹅人:“……”
干,猫头鹰法庭的人真的是好讨厌,活干完就行了,别多问好吗。再多问一句他都不知道怎么答。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后背冷汗浸湿的衬衫黏腻不堪,企鹅人依旧维持着得意洋洋的表情,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混合着优越感的轻蔑语气,“一个未成年而已,就算再怎么能打,在心眼和阅历这方面,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这番说辞确实很有道理,但约翰沉默了一下,开口说话时声音不知为何异常阴沉。
“知道了,滚吧。”
企鹅人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花了很大力气才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强撑着没有发作。
要不是为了他的冰山会所……
也就是这时候,企鹅人终于注意到了其他事,约翰身上的西装皱褶而凌乱,这幅态度可完全和之前‘知会’企鹅人的和善样子不沾边。
干嘛这么大火气,总不能被小孩子摆了一道吧。
企鹅人恶意揣测着,很想在内心嘲笑。但余光一瞥,看到正在椅子上绑着的赫雷提克,他笑不出来了,苦中作乐的乐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苦。
而很快这苦涩又化作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