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
她很想一脚把它踢成个风滚草。
再往前,就连二傻子李雪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雪客竖起手掌:“等!等等等,这怕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对。”最老实的赵青点头道,“右前方这个凉亭,已经出现第七次了。”
李雪客后仰:“第七次了你不早点说!”
赵青:“早说的话,那就不是第七次了啊。”
李雪客不解:“那是什么?”
赵青:“第六次。”
李雪客:“……”
众人:“……”
华琅老练上前,摸着下巴沉吟:“看来,这里就是第二重关卡了。”
众人下意识望向扶玉,只见她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溜达到了山道另一侧,离这座凉亭远远的,目光幽幽,像个游魂。
华琅压低嗓门:“谢师姐已经很辛苦了,我们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她。”
小队成员整齐点头:“确实。”
华琅偏头:“去探探?”
“走!”
众人对视一眼,结伴掠进凉亭。
这是一座水墨八角亭,线条简单,没有装饰,却十分古朴大气,禅意十足。
李雪客左看右看:“那个人,很有品位!优雅,非常优雅!就是这石墩子看着好像有点不太和谐……”
扶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身后!
她毫无怨气,像个死了几百年的女鬼一样盯着他,笑问:“石墩子,怎么就不和谐你了?”
李雪客被凶得一阵紧张:“石墩子,它在,乱动。也不知道在动什么。”
凉亭里有石桌。
石桌边上,两只石墩子时不时变换方位,悄然挪移。
扶玉幽幽开口:“观景,懂?”
山中有仙鹤,有流云,也有光影变化,各个方位,美景不一。
她可是花了好多心思。
风景一变,两只石墩子也会随之移动,每时每刻都能观赏到绝佳景致。
当然,如此变化繁多,五花缭乱的阵法,偶尔出一点小小的“纰漏”也很正常。
比如两只椅子极其偶尔会一不小心靠得太近……咳咳,那真不关她的事。
扶玉非常确定,在摆弄这个阵法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真的完全没有想象那种话本里最老土的画面。
【她不慎坠下深渊,危难之际,幸得他伸手相助。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掌心干燥有茧,包住她的纤纤五指便不肯放松。】
【她螓首低垂,白玉凝脂的肌肤浮起浅浅红晕,小鹿乱撞,随他步入凉亭。】
【她抽了数次没能抽回自己的手,只能任他握着,瞥开眼风,忽略烫红的耳垂,一心一意观赏亭外风景。】
【忽然她一声惊呼!】
【这亭中石墩竟然使坏,径直将她送进了他的怀抱!】
【她又羞又急,想从他怀中挣脱,无奈身躯被他坚硬的手臂牢牢禁锢……】
扶玉收回思绪,轻咳一声,望向亭中众人。
只见他们两两捉对,骑上那石墩子,游来游去,玩得乐不可支。
“咦?”狗尾巴草精走向环在亭边的美人靠,弯腰一看,兴奋回头,“快看,这是什么!”
除了正在搭乘石墩子的李雪客与华琅外,其余三人都凑上前,定睛去望。
“一个……手印?”
美人靠上,清晰留下了手掌与五指的痕迹。
五指用力反握。
“嘶,”擅长脑补的狗尾巴草精飞速想象出了画面,“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突然按在这里,压着亲!”
被压在美人靠上的那一位,右手艰难撑住身躯,留下了这样一个惹人遐想的痕迹。
扶玉:“……”
她正色为自己正名:“那是切磋留下的,切磋,懂不懂?”
这几个家伙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