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零:【你的意思是,你俩不是一间?】
姜梨看了眼身旁的慕辰帆,指尖顿了顿,最后还是敲字回道:【当然不是。】
秋零:【那你自己在房间对吧?我手机充电器坏了,借你的充电器用一下,我过去取。】
姜梨皱眉:【咱俩不熟吧?剧组这么多人,你找我干嘛?】
秋零:【我就想用你的,姜老师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已经出来了,帮我开门。】
姜梨看到消息,心跳漏了半拍。
她急忙看向慕辰帆:“一会儿秋零要来,你快去卧室躲着,不要出来。”
慕辰帆扬了下眉:“你俩关系不是不好?怎么这么晚了,她还来找你?”
“现在关系也没有很好。”姜梨把手机聊天界面递给他看,“我不信她是真来借充电器的,八成是闲得无聊又睡不着,想看看你在不在。你快进去,别让她看见。”
姜梨现在万分后悔先前让慕辰帆留宿的提议。
真要让秋零看见他俩深夜共处一室,明天传回剧组,指不定会掀起怎样的风言风语。
就在这时,叩门声响起。
秋零已经到了。
姜梨来不及察看慕辰帆的反应,推着他的胳膊就往卧室方向带,关门前匆匆叮嘱:“千万别出声,也别出来。”
开关好卧室门,她快速扫视客厅。慕辰帆的大衣还挂在门后衣架上,他的皮鞋也整齐地放在玄关。
敲门声变得急促,姜梨心头一紧,迅速打开衣柜将大衣塞进去,又把皮鞋踢进柜子深处,这才定了定神,走到门边。
深呼吸,拉开门。
秋零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站在门外,打了个哈欠,眼神却带着探究:“怎么这么慢?真没藏人?”
见她目光狐疑地往里瞟,姜梨侧身让她进来,语气故作平淡:“谁让你来得不是时候,我正在擦药。”
秋零跟着她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敞开的医药箱,以及姜梨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裤腿,她讶异:“下午那场戏,你受伤了?”
姜梨在沙发上坐下,将裤腿整理好:“小伤,不碍事。”
她顺手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充电器递过去,“明天记得还我。”
秋零接过充电器,却没急着走,反而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目光落在姜梨膝盖的方向,声音难得软了几分:“伤得重吗?应该挺疼的吧?”
她眼底透着几分真实的关切,与平日针锋相对的模样判若两人。
面对这样的秋零,姜梨反而有些不自在,习惯性地带刺:“少在这儿猫哭耗子。”
清了清嗓子,她又补充,“我声明一下,这伤是戏里为公主复仇受的,跟你本人可没关系,你别入戏太深。”
秋零愣了下,随即轻嗤一声:“我难得关心你一回,别不识好歹。”
姜梨皮笑肉不笑:“不需要,谢谢。”
秋零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虽说我以前总找你茬,但你也每次都还击回来了,从来没吃过亏。说真的,你要不是每次都跟我有来有往的,我可能早觉得没意思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也不希望往后在剧组,一直跟我这么僵着吧?”
姜梨抬眼看她:“你这可不像求和的态度。”
“……大不了,找时间我请你吃豪华大餐?”
“再说吧。”姜梨催促道,“你赶紧回去吧,我都困了。”
秋零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神环顾四周:“你真没把慕总带回来?”
她啧了声,有些替姜梨可惜,“人家千里迢迢冒着大雪赶来陪你过节,你也太不会把握机会了。”
姜梨睇她一眼:“慕辰帆是很好,我自己也很好啊,他追我我就非得感恩戴德,立刻点头?”
秋零没料到她能有这样的自信,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抛开家世不谈,姜梨各方面确实也都很优秀。
可家世是抛不开的。
慕辰帆那样的身份地位,终究不是寻常人可比。
如果姜梨也是豪门千金,说这话倒还有点信服力,偏偏她不是。
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也不可能像姜梨这样,拍打戏受伤成这样,还一声不吭,捱到现在才回酒店独自擦药。
不过,秋零这次是真心想缓和关系,自然不能再戳人痛处。
她收敛了神色,对着姜梨,难得诚心实意地竖了竖大拇指:“行,自信的人最美。”
她又轻叹一声:“我就是觉得,林导因为秦优那样的条件就能抛弃你,实在让人觉得憋屈。你除了出身差点,哪里不比秦优好?”
秋零说着,转头看姜梨,“你知道秦优她们家吗,别看都姓秦,他们和远商集团那个秦氏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在长莞也就排个二流世家的车尾。在顾氏、尹氏这样的顶级豪门面前,她们家根本不配上桌。慕辰帆出身安芩顶流世家,也唯有他,能和长莞这些顶级豪门比肩。如今他追你,你若是答应,不就稳稳地盖过林晋泽一头了吗?到时候气死他。”
姜梨听了,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她若真想报复林晋泽,根本用不着借慕辰帆的名头。
只是如今再提这个人,她竟连多费心思都觉得是抬举他。
酒精上头,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格外犯困。
打了个哈欠,姜梨再次催促:“很晚了,你还不走?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