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换下海军制服,假装是旅人的库赞躺在地板上假装昏迷听着那一家人对着他评头论足着。
“这个男人要给大人送去吗?”
“这个男人太老了吧,送过去大人会不高兴的。”
“可是人数还没有够,仪式马上要开始了,先勉强凑合着,当备用也行吧。”
“哎呀!这男人的块头未免太大了吧!重死了,你快过来帮忙!”
现年二十出头被嫌弃太老的库赞:“……”
为了成功潜入,他只好继续一动不动躺着装死,等两个人费劲的把他搬运到那位大人那里。
期间这两个人还一路磕磕碰碰,感觉他身上好几处都要被撞出淤青了,他甚至觉得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发现自己没有晕倒,故意报复自己的。
等到达目的地,运送他的人都离开后,库赞悄然睁开眼,发现他所在这处牢房皆是昏迷不醒的人,大约有二十来人,从十岁到二十岁不等,显然除了他们收到上报以外,还有其他地方海军隐瞒不报这次失踪事件。
如果这里只有两三个人,他还能一次性把人一起带走,然而这里的人数过多,他只能和卡普联系上,然后老老实实等待海军的支援。
在联系联系上卡普后,库赞弄醒了同牢房的人后,他打晕了守卫,刚交代完年纪大的照顾好年纪小的先躲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出去侦查一下情况,忽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巨响和男人中气十足的吼声。
“老夫愚蠢的弟子,你应该还活着吗!?”
库赞半阖上眸子,颇为头疼地捂着额头,“卡普先生……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潜入啊……”
这下好了,敌人估计都知道有海军来了。
他不得不加快速度,配合着卡普的胡来。毕竟他刚从醒来的人嘴里得知,这次被捉来的人全都是用作祭祀,以召唤这座岛屿信仰着的邪。神降临。
库赞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神这种东西,更别说什么邪神,但却不得不在乎被用作祭品的其他人,他所在的牢房的人们不过是用作备选祭品,被选定为真正的祭品的人早就被送往祭坛,而召唤仪式马上就要开始,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眯着眼眸锁定着敌人,只求速战速决,因此身上很快就伤痕累累。
好不容易将一路拦路的敌人解决,他抬手擦了擦脸上妨碍视线的血迹就继续前行,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伤口可没有其他人性命重要,他得赶在仪式开始之前,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然而库赞到达祭坛的时候,祭祀早已开始,几具了无生息的孩子躯体正躺在画满奇怪图形的阵法中央,剩余的还活着的孩子正嚎啕大哭地挤成一团。
他的身体一怔,阖上双眸,而后又缓缓睁开,缓缓长呼一口气,白色的气体随着他的呼吸飘散在半空中,场内的温度随之下降了好几度。
尽管寒冰已覆盖着他的大部分躯体,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着,怒火在他的身体燃烧着,就连寒冰也无法将其扑灭。
墨镜后的眼眸冷酷地注视着前方忙于祭祀的男人们,他手指微微挥动着,寒冰便随他的心意将想要捉住下一个孩子的手给冻结住,男人们总算发现自己被寒冰所包围,入侵者已经突破外围,来到他们的面前。
这时,卡普也赶到这里,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动起手来。
尽管这群家伙是颇有实力的,然而在海军英雄卡普和新兵时期便被成为怪物的库赞面前根本不够看,不消一会,这群家伙就败下阵来。
只是库赞和卡普都低估了这群家伙对邪。神的崇拜了,在确认自己不是库赞和卡普两人的对手后,他们狂热地以自身性命作为献祭,完成了整个祭祀仪式,只留下一句——“神明大人马上就要从异界降临,大人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对神明不敬的家伙!”便含笑咽气,似乎已经看到邪。神降临的美好景象。
库赞从来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为了虚无缥缈的神明而献出性命,他的动作停顿了好几秒,紧接着才上前几步,蹲下。身安抚那群被吓坏的孩子们。只是本就不像好人的库赞在身上沾满血迹后更不像好人了,他的安抚非但没让孩子们安心,反倒让孩子们哭得更厉害。
和库赞比起来,卡普更是对神明嗤之以鼻,因为神这个词让他想起居住在玛丽乔亚的那群家伙了,他不满地用小拇指掏了掏鼻孔,“那就让老夫瞧瞧到底要怎么样不放过老夫吧!”
“行了,卡普先生,别管那群家伙了,快过来帮忙吧!”
库赞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但他真的对孩子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祈祷不靠谱的卡普先生能靠谱一点,好歹也是有儿子的人,总会有一点育儿经验了吧?
对儿子从来都是放养式的卡普只看了一眼就心虚地撇开视线,“别看老夫,博加特——”
他下意识大喊着自家可靠的副官,此时才反应过来博加特根本没跟上自己,于是立马掏出怀里的电话虫,电话虫早就叫得口干舌燥,不知道响了多久。
卡普伸手接起话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博加特急切的表情和语气就被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仿出来——“卡普中将!你到底跑哪里去!”
为了让博加特快点来收拾烂摊子,卡普爽快地报出了坐标,“啊,老夫在东边的遗迹那里,你快来吧。”挂掉电话之后,他假装着忙碌,不肯过去库赞那边,甚至还往外走了几步远离着,生怕被库赞拽过去一起安抚这群小鬼。
那群孩子尖锐的哭声实在吵得卡普的脑瓜子都疼,“你小子就不能让这群小鬼头别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