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焉莫名想到了刚刚出门前,言错问她要去哪里买咖啡,最后给她推荐到了这家店。
还以为师姐是看了校园论坛推荐她来的,原来是因为老板是言师姐的好朋友啊。
“十二杯拿铁,给你打包好了……你方便带过去吗?”
舒相杨看着女孩拎起大袋咖啡,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可以的可以的,我开车来的。”
舒相杨这才注意到店门口的白色轿车。
……多虑了。
“那慢走,常来。”
送走了宋乐焉,舒相杨才将刚刚收回心里的那些情绪重新放出来。
宋乐焉从来没有到过店里。通常给同事带咖啡,应该会选择一些比较常见的连锁店,起码口味方面不会出错,而她却来了舒相杨的咖啡店里……
会不会,是言错推荐她来的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舒相杨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推荐朋友的门店,很正常吧。
言错不太像那种放不下的人。
别想太多了。
宋乐焉拎着十二杯咖啡回到项目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听见导师李见苑在批人——
“怎么平日里一个个都傻乐的,有点做学术的态度吗?”说罢,点名言错:“你们看看你们言错师姐,态度认真,科研谨慎,每个阶段,就她的数据记录最准确,最合理……”
见着师兄师姐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低头不敢说话,宋乐焉赶紧打圆场:“导儿,别气别气,大家这几天也努力了,喝咖啡,喝咖啡,消消火气——”
李见苑接过咖啡,叹了口气:“来喝咖啡吧。”
“对呀对呀,导师自掏的腰包请大家喝咖啡,来拿吧。”
几个人上前来帮宋乐焉分咖啡,宋乐焉从袋子里拿出一杯放到言错的工位上:“这杯是言师姐的……唉,她人呢?”
“言错去楼上送个材料,一会就回来。嗯?乐焉你去哪买的咖啡啊,口感不错呀。”
“哦,是镜心路那边的一家店,叫……”
“不错。”
言错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接过宋乐焉的话。
“啊对,店名就叫不错,老板还和师姐是朋友呢。”
李见苑有些疑惑,在脑海中想了一下,开口问道:“是好几次来实验楼下面等你的那个女孩子吗?长得挺漂亮的那个。”
言错走回自己的工位,答道:“对,我……朋友。”
她看到了自己桌上那杯热拿铁,又注意到其他人手里的冰咖啡,心下一沉。
宋乐焉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正处于生理期的,只能是……舒相杨。
分手前的一个星期,她每天都需要熬大夜,早上迷迷糊糊起来时,舒相杨已经早起去开店了。
人在极度疲倦的状态下,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
好几次,她坐到了工位上,勉强清醒了一点,才想起来自己没去店里拿舒相杨给自己准备的咖啡。
然后就是发微信道歉,网络上哄不好,就下班去店里哄,回家继续哄。
她知道舒相杨在意的不是道歉。
但好像除了道歉,她找不到任何形式,让她们的关系回到从前,回到这段感情的开始。
那段时间——她还有精力把舒相杨随口一说的东西记在心里,还有精力去搜一些好吃好玩的地方,还有精力去记住舒相杨的喜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恋爱纪念日都需要靠备忘录记录,连一起吃顿饭都变成了奢侈。
那天她坐在咖啡店里,看着舒相杨的神情,她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感情是双向的——彼此能察觉到爱意,自然也能察觉到厌倦。
她也很累。
所以,她同意了分手,也觉得体面分手很好,做朋友很好,可以给彼此一个缓冲期,慢慢把这段感情割舍,慢慢地回归自己的生活节奏。
言错将杯套取了下来,翻到内层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是简单的纸壳杯套。
原来舒相杨是会给自己写一些东西在上面的。
但她后期好像很少看了。
分完咖啡后,大家都回到工位上开始工作,言错也需要开始投入科研工作了。
但……
她明显发现了,自己的状态很不好。
她常常和舒相杨说,自己的专注力其实很差,当脑子里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有一些情绪没有释放,她就很难继续专注做一件事。
心不定,事难成。
她叹了口气,看着挂钟已经指向十二点了。
“导师,我去吃个午饭,胃不太舒服。”
李见苑盯着电脑屏幕,没有抬头,只是答应道:“去吧去吧,注意身体啊。”
言错走出办公室,才发觉自己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