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慢慢切断以前的生意往来,草药不准备种了,也不再养新蛊了。
她想做一个普通人,和小蛇幸福地过完剩下的几十年。
如果继续像之前那样冒险,那她的身份迟早藏不住,到时候会引来多少麻烦可想而知。
至于不再卖药养蛊以后断了经济来源这件事,阿晚也一早就想好了。
那套江景别墅卖出去以后加上她的存款,足够一家三口衣食无忧地生活几十年。
但是她不能就这样坐吃山空,几十年后自己倒是一撒手就走了,那小蛇和蛇妈没了钱该怎么办?
所以还是得重新找个活干。
这些日子阿晚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她不指望小蛇能考上大学赚很多很多钱,只是希望她读书明理,能分辨是非黑白,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
而蛇妈那边更加不确定,得先看她的耐心如何,如果是三分钟热度那没什么用。
但若是她坚持学下来了,那以后可以给她开一家小一点儿的甜品店,也算一份稳定的收入。
至于自己,阿晚已经初步筛选了几个方案出来,此刻正坐在车里仔细对比着。
【方案一:开一家餐厅】
不过担心自己不在了以后没有人管着,她们俩会把餐厅吃垮。
【方案二:炒股】
但她们不懂金融,自己对这个也不算精通,容易亏钱,想了想还是算了。
……
最后一个方案,阿晚抬手画上了一颗星星。
【开一家宠物医院】
她认为这个目前最合适,但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敲定下来,所以暂定,等这周小蛇休息的时候和她好好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入夜,小蛇在客厅的茶几上趴着写作业。
她不爱去书房,总觉得书房又大又空,冷冰冰的。
还是客厅好,拿一个垫子铺在地上坐着就可以开写。
蛇妈在厨房辛勤地劳动着,烤她新学的小蛋糕。
阿晚洗完碗后走过去站在小蛇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才坐在她旁边,搂着她的肩膀抓住她握笔的那只手,轻声说着:“先不急着练草书,我们先一笔一划地写清楚。”
小蛇听见了,转过头去一脸的好奇和震惊,开口:“我练的是正楷字呢。”
闻言,阿晚也抬头看过去,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绷住笑了出来,揉揉她的脑袋哄着:“好,是正楷字,怪我眼神儿不好,没看出来。”
小蛇现在已经可以听懂话里的弦外之音了,哼了一声后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身体直接扭向一边背对着,捂着练字本一边一笔一划地写,一边气呼呼地嘀嘀咕咕着。
阿晚刚想凑过去听个真切,身后立马传来了蛇妈的声音。
“快来尝尝我烤的小面包。”
话音落下就看见蛇妈戴着防烫手套端着烤盘跑了过来。
阿晚把隔热垫摆好,一盘香喷喷的蜂蜜小面包就出现在了眼前。
“不是说烤小蛋糕吗?”阿晚仰头笑着问。
“都烤了呀,我又不是只会烤小蛋糕,我会的可多了。”
蛇妈骄傲地说完,绕到女儿那边坐下,然后拿了一个小面包掰开。
外焦里软,蓬松得拉丝,像柔软的云朵。
小蛇看得眼里直冒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蛇妈将一半面包递给了女儿。
小蛇立马伸手接下,放在鼻下闻了闻,香得不行。
阿晚贴过去靠着她的后背,歪着头去看小馋蛇吃东西,正笑着呢,另一半面包突然被递到了自己眼前,还冒着丝丝热气。
她愣了一下,抬眸看去。
蛇妈正好晃了晃手里的面包,催促着:“吃呀,尝尝味道怎么样。”
阿晚从来没想过一个面包掰成两半后会有自己的一半。
记忆中父母外出打工那几年有了迟黎,带回老家住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的面包是个稀奇的东西,只在电视上见过。
父母给迟黎买了很多,然后跟阿晚说妹妹小,长身体,那是给妹妹买的,如果她想吃就说,会给她拿。
阿晚那时候和他们不熟,再加上听着那话不舒服,总觉得像施舍一样,便没开过口。
每天就那样看着小小的迟黎一只手拿着半块面包,在院子里开心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