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的热气洒在颈侧,阿晚皱起了眉,嗯了一声后回:“可以。”
话音落,小蛇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蛇信打着圈儿地按揉两颗小痣。
阿晚咬牙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小蛇的脑袋,一手揽过她细窄的腰身,紧紧拥着,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
入秋后天气下凉很快,衣柜里的衣服由短袖短裤换成了毛衣长裤。
屋檐常被雨水冲刷,变得锃光瓦亮。
阿晚躺在檐下看书,手里拿着的是最新出版的蛇类大全。
找不到小蛇的品种,她索性将所有蛇类全部看一遍。
院墙上的牵牛花花藤打了个盹儿,正中间一朵斗大的花朵踉跄了一下,抖得花心里盘成一团正呼呼大睡的小蛇也往外滑落了一寸,尾巴尖儿垂出来轻轻扫了扫。
“咳!”
阿晚分心看过去,轻咳了一声提醒。
花藤立马支棱起来,精神抖擞地绽放着,随风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哄睡着小蛇。
厨房的灶上咕咚咕咚炖着玉米排骨汤,香气飘出来,熟透了。
阿晚收了书起身走进去关火,盛了一碗汤准备尝尝味道,结果还没递到嘴边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看去,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尾巴尖儿上还卷了一朵牵牛花。
“人。”小蛇卷着花沿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爬,最后趴在她肩上,嘴巴大大地张着打了个哈欠。
阿晚扭头看着她,又忍不住看向那朵惹眼的花,然后便眼睁睁看着她打完哈欠以后将尾巴上卷着的花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三下就囫囵咽下去了。
阿晚:……
她刚刚在期待什么?
小蛇丝毫没有觉察,伸长了身体去看阿晚手里的碗,吐着信子问:“这是什么?”
“药。”阿晚咬着牙回。
“嗯?”小蛇昂起脑袋看她,像蝎子一样尾巴支到前面来指着碗,震惊地问,“这是药?”
阿晚垂眸看着她,冷笑一声,“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那蛇蛇尝尝。”
小蛇不信有那么香的药,支着身体就要去喝,阿晚却扭头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呜~”
小蛇用尾巴扒拉碗底,一滴都没有了。
又抬头去看人的嘴巴,水润润的。
她慢吞吞爬过去挂在阿晚耳朵上,贴着脸颊趴在唇边,吐出信子触碰了一下。
人的嘴巴软软,好香!
阿晚垂眸看了她一眼,唇缝忽然轻启,粉色的舌尖在嘴巴里面若隐若现地引诱着。
小蛇好奇,吐出信子伸进去试探的触碰了一下,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尝到了吗?”
“好吃吗?”
阿晚平静地询问着,好像刚才只是在正经地喂小蛇吃东西一样。
小蛇将蛇信收回去认真感受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好吃。”
随后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人的舌头比嘴巴更好吃!
中秋将近,公历已进入九月底。
头一天下午,阿晚将晒干的草药全都收进布袋里装好,准备明天拿下山去卖。
进十月以后山上就常常下雨了,她不会再大量的晾晒草药,而是要着手准备明年的蛊虫。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养蛊和种地一样,遵循自然法则。
阿晚需要在冬日里挑选合适的蛊种,待到开春以后进行饲养,秋日炼出蛊王,入冬前收蛊。
去年没有认真挑选蛊种,所以今年一整年也只得了一只穿心蛊。
阿晚一边看着睡在窝里的小蛇,一边为来年做着盘算,自从天气变凉以后她就总是昏昏欲睡。
小蛇睡觉的时候阿晚的时间就变得特别漫长,屋子里静得针落可闻。
很奇怪,明明没有小蛇以前自己也是这样过的,现在每天却像是挨日子似的,度秒如年。
阿晚一手托腮,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蛇的脑袋,看她睁着黑漆漆的豆豆眼睡得香,忍不住拨弄着她的尾巴。
软软的,勾起来以后会慢慢从指尖滑落。
阿晚百无聊赖地玩着,大有将人家弄醒的意思,用手指拨弄着圆溜溜的长条身体滚来滚去,像搓面团似的。
十几分钟后,粉色的蛇信轻轻吐了吐,一双豆豆眼逐渐变得黑亮有神,慢吞吞抬起脑袋来看了看。
“人?”
小蛇没脾气地喊着,声音软乎乎的,爬过去贴了贴阿晚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