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请问应该如何称呼呢?”斯黛拉看向隔壁的两位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资料里没见过这两位,大概是白家的什么亲戚?华国人的家族观念果然很强,亲戚格外多。
白遇阳怕她说错话,赶紧上前:“这两位是我父母的好友,也是礼姚的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斯黛拉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随即恢复礼貌的微笑:“先生、夫人,两位好。”
程老爷子从她语气里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杀气?他狐疑地应了一声:“你好。”再看对方,笑容和煦,眼神温和,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程老夫人笑着点头:“你好哇,姑娘长得真水灵,跟外国电影明星似的。”
“谢谢夫人夸奖。”斯黛拉礼貌回应。
她心里再次确认:华国人的家族观念,确实太强了。
四位老人心里也在嘀咕:这先生夫人叫的,怎么跟外国电影对白似的?程老夫人不动声色地挽住自家老头子的手臂,附耳小声问:“老白家这来的到底是外国媳妇还是外国女婿啊?”
程老爷子耸耸肩,表示他也搞不清楚。
几个小的倒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的瓜子嗑得噼啪响。白遇阳瞥了一眼,一个眼刀扫过去:你们就这么看自己老妈的热闹?
白礼姚冲她笑了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寒暄得差不多了,斯黛拉终于开口:“我给各位带了点小礼物。”
白遇阳一脸生无可恋。
只见斯黛拉抬起手,轻轻鼓了一下掌。
门外鱼贯而入一群人——清一色的燕尾服,笔挺地端着各式托盘,排成两三排,整得跟拍卖会现场似的。
为首的正是熟悉的管家先生阿雷西欧,他手中托盘上托着一件红珊瑚摆件。后面跟着的,有捧蓝宝石项链的,有端帝王绿翡翠首饰的,甚至还有一顶皇冠……
杨瑞知道斯黛拉会搞得浮夸,但没想到能浮夸到这个程度——连家族藏品都搬出来了。
白老先生粗略估了估,这里头林林总总加起来,得小一个亿。
“这……斯黛拉啊。”他有点接不住。
斯黛拉立刻上前,姿态恭敬:“是的,您请讲。”
“你这是要做什么呀?这些东西是……”
斯黛拉正了正身姿,神情郑重:“白先生,我是来上门求亲的。这是我准备的聘礼。”她双手递上一份折子,“这是我的求婚聘书。”
白老先生看看聘书,又看看自己女儿,再看看站在那的“聘礼男团”,欲言又止,几度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老夫人看着女儿,脸上写满了“哇哦”。
白遇阳扶额,终于忍不住开口:“别理她,爸妈,她短剧看多了而已。”
斯黛拉一脸不认同:“我是专门调查过的,严格按照传统来的。这样才能表示我的心意。”
白遇阳懒得再争。前两天她们已经“沟通”了无数轮,今天的礼物清单已经是删减过的了。但斯黛拉执意要“正式一点”,说这样才能表达诚意。
程家老两口看得津津有味——别人家的热闹,太好看了!
白老先生见斯黛拉一脸认真,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礼貌性地收下“聘书”:“这聘书我们就收下了,留个纪念。但是这些礼物你就带回去吧,太贵重了。”也太浮夸了,“心意我们领了。我们也看出来了,你们是认真的。我们家也不是那么传统的家庭,孩子们幸福就好。你和阳阳的事,我和她妈妈不反对,你们以后好好的就行。”
白老夫人附和着点头:“是的是的,你们以后好好的就行。”她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斯黛拉,“小黛啊,以后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喊我们爸妈。之后都是一家人了,咱家没那么多礼数讲究。”
小黛?
杨瑞抿紧嘴唇,拼命憋住笑。
白遇阳被这声“小黛”惊得浑身一激灵,想开口阻止,可看着那边三个人——她妈、她爸、斯黛拉——已经乐呵呵地处成一家人了,最终什么也没说。
最后那堆“聘礼”在双方的拉锯战中,被打包送进了白遇阳的房间。斯黛拉坚持要给,白家老两口坚持不收,最后斯黛拉出了个折中的馊主意:就当是给白遇阳的嫁妆。
老两口实在不想再费口舌,想着反正是她们两口子的东西,随她们折腾去吧,便点了头。
*
见完长辈,白遇阳又把程礼业和程先生两口子介绍给斯黛拉。其他人倒还好,唯独对程先生——这位给礼姚和礼业贡献了精子的生物学父亲——斯黛拉肉眼可见地不待见。
程先生早有预感。来之前,女儿就给他打过预防针,介绍过这位发小女朋友的人设和背景。他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