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苏云辞忍着脸上的烫意点头。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姜冽心满意足, 故意恶狠狠道:“录音了,敢反悔我就曝光你!”
苏云辞眼底漾开笑意,“又要曝光我什么?”
“曝光你,呃……”姜冽脑袋一转,意识到某些话可能会踩雷,嘴边的话转了个弯,紧急避险,“曝光你见异思迁、言而无信。”
大抵处于爱里的人,时常会发生一些幼稚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撇开视线。
姜冽把头靠过去,依偎在她肩膀,“你说等我们老了,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你一边嫌我吃得多,一边带着我散步。”
苏云辞顺着她的话想象那个画面,唇角扬起一半忽然僵住,随即眼神划过一抹黯然,努力用平常的语气说笑:“到时候恐怕要你牵着我了。”
她们毕竟有着八九岁的年龄差距。
苏云辞向来游刃有余,姜冽很少看到她不自信的一面,更遑论这些类似示弱的话,心间不由得一怔。
姜冽很快反应过来她在说年龄的事,沉默一瞬,乐观地安慰她:“那也不见得,你是运动达人,我是小猪,谁的身体更好还真说不准。”
苏云辞低头轻笑,没揪着有些伤感的话题,转而问道:“还在坚持打网球吗?”
“呃,没有……”
“怎么不打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打球吧?”姜冽理直气壮,“我是冲球去的么,我那是冲你去的。”
苏云辞笑着摇摇头,“那,以后还打吗?”
“打!”语气斩钉截铁。
苏云辞拎拎眉尾,眼神询问。
“我不陪你打,万一你被别的姐姐妹妹勾走怎么办?”
苏云辞莞尔一笑,语气轻得刚出口就散在风里:“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教的。”
啊?
姜冽大脑宕机片刻,随后品出几分甜味,笑吟吟问道:“什么意思呀?”
见她不答,姜冽自顾自地猜测:“所以,你当初故意给我制造机会,让我接近你是不是?”
“不对不对,也可能是你想接近我,故意放钩钓我?”
说着,姜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眼,心中愈发笃定:以苏云辞闷骚的程度,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高啊。
实在是高啊。
她以为她是猎人,结果她竟然是猎人口中的食物吗?
“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是不是呀?”姜冽靠在她肩上软磨硬泡,“怎么又变回哑巴了?”
“你倒是说句话呀。”
苏云辞嘴角噙着笑,气定神闲。
无论姜冽怎么追问,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相处模式与此相差无几。
姜冽全部精力都扑在毕业设计,除此之外,便带着苏云辞打卡自己收藏的宝藏餐馆。
而苏云辞就在酒店安静地陪着她,倒也不算无聊,处理学校工作,跟进项目进度,关注学术动态……
水坞镇的夜晚也很美,被闲适与清爽浸透。
晚餐过后,两人通常会在餐馆附近慢悠悠地走街串巷,不设目的地,用最舒缓的步调,感受晚风与市井交织的气息。
蜜里调油的日子,时间悄无声息溜得很快。
似乎是一眨眼,便到了五月五号——苏云辞离开的日子。
这日一早醒来,姜冽便闷闷不乐的,上午的时间也没心思作画,像个大型人形挂件似的黏在苏云辞身上。
苏云辞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挨挨蹭蹭,亲亲抱抱。
午饭两人也没出门,直接在酒店叫了送餐服务。
分别在即,两人心中皆被不舍填满,连吃饭也心不在焉的。
姜冽苦着张脸,用筷子戳戳碗里的米饭,语气低落又颓唐:“你几点回去?”
苏云辞动作一顿,抿着唇说:“我可以晚上再离开。”
姜冽眼睛亮了一瞬,又倏地熄灭,叹气道:“算了,还是早点走吧,今天收假,万一堵车不知道几点能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