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睡着的那种感觉,意识很清晰,甚至能听到身边人的每句话——当然,经常在其他地方听到太宰的声音,有一点点的不正常。
“噢,喝醉的的人是不会说自己醉了的。”
“我没有喝酒。”
“只是比喻、比喻,话说间漱你的头发长得好快。”家入硝子伸手比划着,“最起码长了这么——多,有修剪的想法吗?”
“他很宝贝这些头发的。”五条悟扭头吐槽,“不过确实长了好多。”
“留长头发很不容易呢。”灰原雄笑眯眯说,“很少见到这么柔顺的头发了,一定在护理上用了很多心思吧。”
“留长头发确实很麻烦。”同样留长头发的夏油杰感慨,“不过——对间漱来说可能不算。”
“哼哼,等知道他的头发能做什么,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五条悟故意卖关子道,“超级可怕的。”
“诶?”
“啊,这不是又睡着了吗。”
几人正聊着时,被搭话的人已经坐得笔直,顺带闭上了眼睛,哪怕凑到脸上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间漱的意识依旧是清晰的,不过几个学生的声音忽远忽近,然后他听到了太宰和乱步的声音。
“盒子快要装不下了,它生长的速度太快了。”
太宰治的声音很近,然后是铁皮盒子被打开的声音。很快随着一声“咦”,乱步开口回答:“毕竟是丰水期。”
“话说也差不多了吧?你还要养多久。”
养什么?
“不知道,要看它什么时候有意识。”
意识?他有意识,只不过好像没办法回答。紧接着一双手伸了过来,温暖的手伸进他的“体内”搅动着。
“我怎么觉得不是分裂呢?意识没办法分割吧,要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吗……你这个方法也太……”
“谁知道呢……”
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再睁开眼睛时间漱看到的是五条悟好奇的眼睛。
白发少年摘了墨镜,一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然后语出惊人道:“刚刚有一种你灵魂出窍的感觉。”
“好可怕的形容词。”家入硝子摇摇头,“如果太累了的话,就应该好好休息,在应该睡觉的时间就不要去做别的事啊。”
总是晚上出门完成任务的间漱摸了摸鼻子,然后又一次强调:“我没睡着。”
“是是,只是闭上眼睛走神而已。”
面对几个学生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间漱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或许是因为学生找夜蛾正道说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天间漱都能早早的下班。
从很早之前的某一天起,晚饭就都是由晶子和津美纪准备。在家的空闲时间,间漱会坐在惠身边陪同他做作业。
那是有些枯燥的事情,低头写字的孩子很认真,因为学习优秀所以也不需要辅导。
他要做的就只有陪在旁边,可以看看书又或者是完成上次、上上上次的报告。
哪怕过去这么久,写报告一直是他的苦手。
惠趴在茶几上,快速的完成了今天的家庭作业,有时间的话他会帮忙准备晚饭。
因为不想间漱一个人觉得无聊,所以这种时候他会召唤出玉犬,让后者牵着出门找点事做。
不过今天不等他这样做,总是晚归的太宰治推门懒洋洋说了句:“我回来了。”
将间漱交给太宰治后,惠放心地去了厨房帮忙。晶子路过诧异地挑眉说了句:“你今天放学倒是格外早。”
是随口的一句吐槽,但太宰治的风评确实如此。上小学后他每次回家都很晚,有些时候会搞得一身狼狈,但多问又问不到答案。
毕竟他不想说的话,除了乱步没人能看穿他的心思。
间漱撑着下巴,视线从手上看到一半的书上挪开。他看着太宰治放下书包,然后和他一样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走神。
“宰治。”突然的他开口喊道,“你今天没有去学校。”
太宰治的身体僵硬一瞬,然后扭过头一脸无辜地眨眼:“什么?老师和你说的吗。”
老师自然没有联系他,但是他感觉到了。他“听到”太宰和乱步的话,甚至“看到”他被不好惹的两条狗追了一路,然后跳上矮墙躲避。
但对面的孩子一副“你没有证据”的、理直气壮的表情,似乎拿准了他的想法。
于是一声轻叹后,间漱摇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