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早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看到正在静静流泪的纯奈。
纯奈柔软清澈见底的眼眸不断涌出晶莹,从脸颊滑落,最终没入口罩消失不见:祥太郎,那位女士寂寞不寂寞,痛苦不痛苦,我不知道也没有办法顾虑她的心情,我只知道我的朋友现在很痛苦。哽咽的声音停了停继续,祥太郎,请好好珍惜你自己。
娇软甜糯的话语因为哽咽又停了,停了几秒,纯奈吸了吸鼻子:痛得时候,需要安慰的时候,我和优弥一直都在,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见我们。
还有,如果你真的爱她,她也爱你,请那位女士离婚吧,然后堂堂正正和她在一起。需要帮忙得时候说一声,我在。
求你了。
更多、更多的珍惜自己吧。
我、我再睡一会。语句断断续续不能连在一起,说完纯奈用毯子包住自己的脸,一动不动。
汽车内静了下来。
志田看着将自己完全藏起来的纯奈,心神恍惚,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像对竹早辩解她有多爱自己、有多可怜多无助、有多善良体贴,而是思考要是他惹哭纯奈的事情传出去,会被多少男人暴打,想想都好觉得疼。
纯奈竟然哭了
哭了
被主将前辈用竹刀猛k也绝不掉一滴泪,借住在手冢家的事情被侑士君发现、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也没哭,去年ih篮球赛诚凛输给桐皇没哭。纯奈当然也会有哭的时候,她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偷摸哭,你只能从第二天她红肿的眼睛看出端倪,她不会在人前流泪,至少也要挡一下。
但是,今天在他们面前哭了。
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啊。志田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白痴。竹早轻轻拍了志田的肩膀,右手缓慢的和对方的腹部一碰即离。
真、有、你、的。志田揉揉眼睛,擦掉晶莹和额头的冷汗,看着竹早右手上套着的指虎,慢吞吞捂住剧痛的腹部,惨白的脸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竹早冷漠脸收起指虎。
赤司君应该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吧?
目前只有你一个人。他的武力值不高,习惯随身携带一些防具。
那我还真是倍感荣幸。
你还想来一下?刚好,我的心情需要一百次发泄。竹早再次拿出指虎。尼玛!敢弄哭纯奈!说!你想怎么死!
我没有想再来一次,一百次更是不可能!志田感觉腹部似乎更痛了,一副怕了怕了怕了你的表情,直接起身,走到后排坐在纯奈身边,用肩膀碰了碰对方,龇牙咧嘴,里面不闷啊?
不闷。纯奈听出志田的声音,吸着鼻子小声回答。
别这么说嘛,闷在心里面不好,出来吧。志田肩膀再次轻轻碰了碰纯奈。
我再睡一会儿。
在哭就是在哭,我又不会笑你,别扯什么睡觉了。
也、也没有啦。
那你出来。
等一下。
啧,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志田威胁的话还没说完,脑袋砰一声被前排虎视眈眈的竹早敲了,好疼!疼死我啦!优弥你下黑手啊!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纯奈掀开毯子露出一条缝隙,想要看看情况,结果一不留神对上一双深厚柔和如风平浪静时海平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