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凉太,这件事不用通知哲也。
你的意思是纯奈足够坚强,就像我一样不用别人安慰?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黄濑恍然大悟。不愧是小赤司,思虑周全,他不应该将自己的担心强加纯奈身上才是,也许纯奈根本不需要。
我的意思是我去。
嗯嗯,你去也不错,小黑子现在过来太迟黄濑突然愣住,表情逐渐古怪,小赤司,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大概出现幻听了。
给你。赤司从包里拿出一瓶水。
谢谢。黄濑慢一拍接过水,诶!不会吧,你也喜欢纯奈?认真的吗?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记得多加补充水分。赤司神色自若。
小赤司,你来神奈川真的是来找我的吗?黄濑虚着眼看着对方,嘴角扯扯。
告辞了。赤司转身离开,往拐角方向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黄濑静静注视对方离去的背影。
嗯,实锤了,小赤司来神奈川不是找他,是来找纯奈的啊!闹半天是他自作多情!靠!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小赤司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你这样什么软话都不说就走了,不担心我告诉别的男人攻略纯奈的关键吗!
小心我让告诉告诉个屁!如果说得话,别人问起原因,他被纯奈拒绝的事情不就是需要再说一遍吗!绝对不要!
那和纯奈说赤司喜欢她?不,不是本人传达的喜欢,纯奈不会相信。难怪小赤司刚才强调一直强调这点!
现在叫小黑子过来?不说时间来不来得及。黄濑低头看着手里的水,又想起他刚才眼泪鼻涕都黏在赤司裤子上,爱干净的小赤司眉头皱都没有皱,更没有撇开他
所以,小赤司这么干脆离开,是因为算准了他不会做小动作?不,更准确说,他是在小赤司了无痕迹的话术引导下,将心中烦闷与莽撞发泄出来,冷静下来后才形成了这个想法。
真是可怕的男人黄濑不甘心又心酸地笑笑,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水,潇洒回学校了。
赤司很快找到那家咖啡屋。
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隔着透明玻璃落地窗注视着纯奈。
她在哭?
在哭?
纯奈哭了
这个事实冲击着赤司,心脏猛然缩紧,针扎似的疼。
隔着玻璃窗,他听不到纯奈的哭声,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膀不停颤动,看到趴在桌上的纤细身姿格外脆弱无助。左眼无声染成刻骨冰冷的橙色,赤司征十郎的理智摇摇欲坠。
一辈子一个人还没见面,这句话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咖啡屋里面。
纯奈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中途似乎短暂还睡过去,店员和其他顾客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等待许久看她没有反应后就礼貌离开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衣袖和面庞已经被泪水浸湿,嗓子和眼睛有点疼,因为一直趴在桌上哭没动过,腰背、手臂有些酸软,双腿也隐隐发麻。
哭也是一件非常需要体力的事情啊,桌面一定被她弄得狼藉,给店员增添了额外的工作呢,真是不好意思纯奈,不要哭了,你要赶快起来离开这里,你已经打扰到店家做生意了,也打扰了其他顾客。
没事的,消极退散!加油!
脑袋昏昏沉沉的纯奈慢吞吞抬头,像是受惊的蜗牛从圆壳里缓缓伸出触角。
眼睛应该哭肿了,要找个地方收拾一下自己,不能让认识得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会让别人担心的。没事的,这里是神奈川,凉太走了,反正不会有人认识自己,不用担心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被认识得人看到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抬起头的纯奈才发现自己对面坐了一个人。
赤司征十郎。
纯奈:
空气似乎凝固住了。
纯奈睁大眼睛努力看,是征,再看,嗯,的确是征。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她又慢慢趴回桌面,小脸用力埋在双臂之间。
纯奈。赤司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