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听,下午的训练也不会有了。吊儿郎当的态度收敛成严肃,南次郎嘴角带笑,没有波澜的眼睛变得魄力十足,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势从他身上骤起,在和室中掀起一股低气压。
越前南次郎没有刻意针对纯奈,纯奈却身体一冷随即僵住了。比起第一次逼迫她开启无我境界时的气势压制,这回平平淡淡的微笑却让她发自本能地畏惧。
那是来自天敌般的压制。
纯奈的身体越发冰冷,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想要移开视线都做不到,嘴角扬起的笑也僵住了,她的心里一片恐慌。
忍足纯奈,下午你回去。南次郎第三次表明他的意思,说完没有催促,也不看纯奈,只是拿起杯子喝茶,自然流畅的动作看起来很闲适,和室里的气氛却无形之间更加压抑。
南次郎叔叔,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纯奈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声音。
不是。
那、那是您的工作太忙碌,抽不出时间来?如果是这样,您只要将训练计划告、告诉我,我自己会完成的,保证不耽搁您的工作。
不是。
南次郎叔叔是后悔教导我了吗?这个可能是纯奈最害怕的一个可能,她宁愿南次郎前面两个问题的答案是yes,也不想说出这个难以启齿的可能。
不是。
谢谢您。纯奈逃过一劫般松了口气,满心庆幸的她差点软倒在地。
少女呦,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您请说。纯奈战战兢兢。
上次我让你注意休息,一周不要晨练,你做到了吗?南次郎眼里露出点笑意。
考虑清楚再回答,所谓的晨练是包括跑步等各项运动锻炼,不要用模糊的说法回答,堂堂正正清清楚楚告诉我。纯奈,你做到了吗?
没有。纯奈的声音很小,目光微垂,不敢看南次郎,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揪住了裤子,指尖泛白。
你最近的作息时间正常吗?
昨晚我有好好睡了一觉。
这是之前没有好好睡觉的意思?这孩子平时都在想什么啊?心事这么重!南次郎重重叹了口气。前一刻的认真严肃已经崩塌,又变成那个吊儿郎当的他,他连续拿起两个切好的羊羹吃了,又拿起一个仙贝,吃得身前的桌子都是碎屑。
在他吃东西的时候,纯奈缩着肩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呦,少女,你还记得你跟我学网球的目标是什么吗?南次郎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打败龙马!打败南次郎叔叔!毫不犹豫回答,说完,纯奈抬头,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却执拗分外明亮。
当着本人的面,真亏你能理直气壮说出口。少女,你的狂妄一点也不比少年少啊。说着貌似讽刺的话,南次郎的眼睛却在笑。
南次郎这是我真心的想法,我也会那样去做。我要、不,是我绝对会打败你们!声音不高,语气轻盈,纯奈平静望着南次郎,明亮的眼神毫无闪躲,反而有光在燃烧!
口气真大,刚才怕得要死的人是谁?
是我。纯奈直言。
南次郎反倒被噎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嘲讽没有丝毫作用,对面弱不禁风的少女没有一点动摇,似乎除了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这件事,她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间隙!少女对待网球的专注和热爱之心没有少年强,但是,她的意志力可能超过了少年。
还真是无趣啊~南次郎开始怀念自己那个会炸毛、会跳脚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