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合作的意图已经给了,那怎么做就是他们要聊的。
“你带着的是貂蝉?”审配听宁七说了,“路上碰到了?”
大概是解决了一桩事,他没有那么严阵以待了。
“所以才说天助我也。”白锦愉悦地笑道,“貂蝉和吕布的独女,这么好的筹码都能被我碰上。”
审配哑然,他对貂蝉和吕布都是熟悉的,董卓入京就是袁绍一手促成,董卓之死也有他的手笔,而审配是袁绍手下的得力干将,一些事里少不了他的影子。
吕布死后,各方人马试图找过貂蝉,全都无功而返。
既貌美又胆大聪慧,貂蝉在董卓之死中功不可没,至于吕布的孩子,就没有多少人在意了,尚且不说是个女儿,连知晓他有这么个孩子的都在少数。
并非吕布刻意隐瞒,而是他与貂蝉的爱情太过轰轰烈烈,谁还记得他自己家中另有妻妾。
审配喝浓茶保持清醒,暗自揣摩白锦的话,吕布死后,他的很多东西都不翼而飞,有人说是被曹操给拿走了,但审配并不觉得。
很有可能,是在貂蝉和吕雯手里。
孤女和貌美女子,能在乱世里逃脱种种苦难,这不是幸运两个字能说清楚的。
于是,审配打听道:“神女来冀州骑的是赤兔?”
当然不是,可双方也都清楚真正要问的不是这个。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也算如愿以偿。”没有正面回答,绕个弯给了答案。
“那得恭喜神女。”审配了然,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拿出一块令牌,能够调集城中军队。
他递过去,等对方拿走。
白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问道:“你既然守着冀州,为何袁尚不来找你,反倒四处逃亡,单枪匹马来收复邺城?”
不怪她这么问,袁尚的行为实在是不像和审配是一起的,带的人不够多,实力也一般,被俘获后也一句未提审配和冀州,似乎就是陌生人。
这不就显得可笑了,一边是忠臣,一边是主子,各管各的了。
她心里有猜测,但还是问了问,既是为了摸清楚,也是让氛围松泛些,试探彼此诚意。
“三公子并不介意大公子成为新任主公,但夫人宠爱他,希望由他继承主公的位置,我顺水推舟,各自得偿所愿。”审配回答,“他觉得这个位置来得不正。”
点到为止。
白锦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原来如此。”
看不出来。
袁尚暴躁易怒,无法无天,背地里竟然会为这种事纠结,想起他梗着脖子叫嚣的模样,白锦感慨,人不可貌相。
也对,看他对袁买的态度可窥见一二。
袁夫人拼命为他争抢,手染鲜血,踩着尸骨把他送上去,却不想是白费一场,到了地府母子相见,也不知会不会泪洒当场。
“冀州之战,是黄巾军参与其中,还是哪方势力?”
审配还记得卜越当时提到的话,白锦背后估计做了什么,所以不能以黄巾军的名义参与到这场斗争,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白锦想和黄巾军各论各的。
他对手下的兵力清楚,想抵抗曹操不过是强弩之弓,数量与质量皆逊一筹。
“有家族因乱世而避世,就有家族因乱世而出世,是何背景,全看世人评说。”白锦说出两个字,“帝氏。”
“哪个帝?”
“三皇五帝的帝。”
白锦给曹操送过信,黄巾军既然已经示弱,就不适合再明目张胆地参与其中,否则曹操恼羞成怒挥兵南下,其他势力也会分一杯羹。
新的势力出现,因为陌生和未知,再加上展现出来的实力不一般,各方总会先按兵不动,毕竟投鼠忌器。
邺城不够发展,黄巾军本来就没有丰厚的家底和深厚的底蕴,甚至揭竿而起的名声也不好,要想走下去,需要的东西太多。
她不能赌曹操的心情,现在忙着别的地盘,忙着和刘表斗,暂时可以放黄巾军一马,可如果空出手来,难保不会直接动手。
曹操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