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奇怪地看着矢巾,“矢巾同学的消息有些滞后哦,明明大家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你是什么时候……?”陷入语言陷阱的矢巾反应过来的一半,一拍脑袋,“不对,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猜猜看?”她挑挑眉,对矢巾眨眨眼,脚步轻快地去拿自己的笔记本了,还回头笑着扔下一句轻骂,“笨蛋。”
……笨蛋。
是、是指他吗?
矢巾呆愣在原地,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这好像还是秋山同学第一次骂人吧,虽然毫无攻击性,但……像是闹得太过分,被本以为很熟悉的猫给轻轻咬了,作为警告。她在告诉矢巾,下不为例。
“别再骚扰她了,呆子,”岩泉一目睹了这几天的所有闹剧,虽然也跟着骂了一句,但还算好心劝阻,“这么继续下去,你以后就再也不知道她说出的话是真是假了。”
“是这个道理,傻孩子,”永田拍拍木在那里的矢巾的肩膀,“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经理啊,你小子别再继续寻求刺激了,要是害得我们也被拉下水,你一定会完蛋的。”
“可能是最近的练习量不够,让矢巾有些太闲了,”宫本前辈开口,“今天我会盯住你的,做好准备吧。”
“别啊——!”矢巾这下真慌了,刚刚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歇得一干二净,“我错了我错了,保证下次不再对经理大人不尊敬了!”
围观的东城对自家经理所掌握的势力有了深刻认知。假如和秋山优作对,说不定等同于和教练、队长,还有绝大多数队员作对。
能不招惹,就绝不要招惹。起码不能像矢巾一样引火烧身。
“说起来,及川呢?”花卷扫视一圈,“他又被征用了吗?”
“没错,”岩泉回答,“宫城大学那边上午有一个和强豪的练习比赛,教练让及川拿了个替补二传的位置。”
“这还真是跟我们截然不同的赛道啊……哈哈,”松川感叹,“也会很辛苦吧,希望他不要被打得落花流水哭着回来。”
“不会的,”岩泉低着头穿戴护膝,“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哪里。”
大学生与高中生的平均经验完全不同,及川不会因为失利而沮丧。反而在那种截然不同的环境,他的努力与技术会发挥得更为单纯一些。岩泉很了解他。
说起来及川昨天还提过,他今天训练其实上午就结束了,休息一下之后晚上还得去带外甥出去玩,因为她姐姐跟姐夫去短途旅行了,把外甥阿猛暂且放在了他家里,周一才会接走。
原本他是想拉岩泉一起的,但岩泉果断拒绝,选择让及川一个人承担职责。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熬过这个带孩子的周末。
第45章
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及川彻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愣神。
……睡觉之前好像忘记了拉窗帘。
他昏昏沉沉地想。尝試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此刻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在酸痛,沉重到几乎爬不起来,而身后把他吵醒的敲门声一直不断,扰得人心烦意乱。
上午的比赛有些消耗过度了。
在大学生的战場当二传手,简直每一局都像是在和白鸟泽打第五局一样辛苦。原本及川彻是替补,本以为只有在需要的时刻才会让他上場,但偏偏他们那个队伍的二传手第一局还没过半就因为意外受伤而提前离場,因此他获得了打满整場的机会。
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可以得到锻炼,他求之不得。
而坏事则是……并非所有人都会对他抱有善意。
对手那边有个家伙称呼他为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自己这边也一样有看不起他,偏偏要给他挑刺的人存在。这很正常,因为他是在场唯一一名高中生球员,与大家不一样,所以会被用看异类的眼光注视。他既然走入了球场,便不会有人因为他年纪小一些而放水。
还好,那全场仅仅只有一颗的排球,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等的。
从被排斥到被接受,再到被信赖,他用了一整场比赛。及川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他做到了被队友簇拥着喝彩,被对手警惕与忌惮,被教練投入更多的关注。这是及川彻自己走出来的路。
这场比赛给了他很多收获……同时,也是真的很累人。
他记得自己艰难地回了家,强撑着意识洗完了澡,换了衣服便直接倒在了床上睡过去,还在极度困倦下随口答應了外甥晚上带他出去玩……
好累啊,一点都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