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们先准备下午的比赛,”优回头说,“之后的情况我会告诉大家。按照京谷同学现在的情况,下午的比赛暂时不要把他算上了,他需要冷静。”
“如果不行,就回来,不必强求。”入畑教练说。
“好。”秋山优答應道。
*
【“真不知道那个京谷在争什么,”那人语气轻浮,态度随意,“只是一个机会球而已,由谁打过去不都一样。”
“反正即使那一球丢了,我们也能赢的,”他笑着说,“又不差这一分。”
“他这副模样……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啊。”永田感慨。
“说起来,除了矢巾还能跟他说上半句话之外,也就只有秋山勉强能与他交流了吧?”东城问。
“总觉得是被我们小经理可憐了呢,不合群的家伙,”永田调侃道,“毕竟一开始,他对人家还那个态度——”】
手中的铝罐被捏扁了。
“走开。”他说。
京谷坐在体育馆外的阶梯上,身上的刺依然没有片刻放松,一罐汽水压不下他的火气。而秋山优这女人从来不懂得退让,反而迈下阶梯,绕到了他面前。
“京谷同学,”她稍俯下身,“你要怎么回家?”
“关你什么事。”京谷语气硬邦邦的。
“那你今天的魔鬼训练做完了吗?”
“……”京谷瞪她。
当然没有——这简直是废话。
一早就来体育馆打比赛,哪有时间去完成训练,他今天只进行了晨跑而已。可现在这种情况,不管回答是或不是,好像都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于是京谷选择不回复。
“不然这样,”她用商量的语气跟京谷盘算,“先去吃个饭,然后休息一会儿,你去这边上的健身房完成今天的训练,我去看他们比赛,到了结束之后,我们一起走。”
“我不想见到那些家伙,”京谷抗拒着对方口中的安排,“走开,我自己能回去。”
“可是你的零钱都在这里。”
秋山优从背后拎出京谷的队服外套,伸手从外套口袋掏出了京谷的钱包。
“总不能走回去吧。”
“还给我——!”京谷伸手想拿。
“现在还不行,”对方轻巧地往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抢夺,“你不能自己走,等下午我们一起坐巴士回去。”
“你这家伙,听不懂话吗?!”京谷猛然站起身,面露凶光,“我不稀罕待在这个排球部,也不需要被你可憐!把东西给我!”
烦死了。
他才不要被这家伙可怜,也不需要合群,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这个女人也跟那些人一样——
“谁说我可怜你了?”
秋山的反应太过平静,面无惧色,甚至还表现出了疑惑。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吗?”
“你……”京谷哽住了。
“比起你,我觉得还是无辜受伤的矢巾同学比较可怜,”她说,“况且退部也是要提出书面申请的,还要被队长和负责老师审核才能允许,你写得出来吗?”
“……”
京谷身上气势缓缓弱下来。如果是书面语,他连写永田裕也的坏话都写不出来三百字,更别提动辄千字的退部申请书。
“就这么离开,有点浪费,”秋山优说,“如果今天的半决赛赢了,明天可是要跟白鸟泽对上的哦,你不想打吗?”
“……”想打。
“想吗?”她又问了一遍。
“嘁。”他没办法否定。
他喜欢跟强队的较量。
可是身处在队员水平参差不齐的队伍中,京谷总是忍不住对身边的人抱有敌意。不仅仅是对差劲的前辈,也有对实力不济的同期。他就是这种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