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秋山优根本就没等他答应,伸手触碰到了他受伤的位置。岩泉下意识闭眼,一点闷痛与触感从脚腕处传来——
但,并不算过分。
这完全不是岩泉最坏的想法中那种故意对受伤部位的“凌虐”,而是十分温和、甚至习惯过后就没那么疼的按摩。看手法,好像还很专業一样。
眼前的女生两只手都握住了他的脚踝,眉眼低垂,动作小心。在看到她的动作之后,江口夏美也悄悄挪了过来,站近了一点。在看到秋山优的动作后她不由得感叹一句:
“手法不错嘛,秋山。”
秋山优依旧沉默,安静地继续着动作。一时间体育馆变得十分寂静,而岩泉也从最初的紧张,逐渐放松下了身体,甚至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受伤是他自己的事情,其实岩泉也很清楚自己非要来体育馆看晨练有点不理智,但没想到,自家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经理却将这件事看作了她的责任,毫不介意地来给他按摩。
……呃,或许也是有点介意的。毕竟她周围的气压确实偏低,她应该是真的在生气。
“那个,”岩泉清清嗓子,像是怕惊扰到她一样,轻声开口,“抱歉……我会好好养伤的。麻烦你了,秋山。”
“嗯,”她不置可否,并没有对岩泉的承诺做出肯定,“后天早晨记得再来体育馆,我会帮你按摩。”
“不、这个——我觉得不需要……”
其实一次就够了。
让女孩子帮自己按摩脚踝这种事情,对于岩泉来说其实的有点超规格的。即使是经理,他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岩泉前辈,这不是建议,也不是出于私情,”她低垂着眼眸,语气平静,“而是要求。”
“我要确认你的伤有在好好恢复才可以,按摩也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以及,除了需要按摩的时间之外,在彻底恢复之前,岩泉前辈会在体育馆的黑名单上。”
岩泉一闭嘴了。
总觉得再反驳,他会因为左脚先迈出体育馆而被秋山优赶出排球部,没收隊服与正选资格,一直到伤完全好才能回来。
“唔哇,”江口夏美捂住嘴,“好严格喔!秋山,你是抖s嗎?”
“什么?”秋山优对着那邊的女生歪歪头,看样子没听懂。
身后传来脚步声,换衣服的后藤前辈跟及川都回来了。在经历完及川“小岩你居然让小秋山帮你按摩!”的倒反天罡的指控后,岩泉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的情况。
其他人陆续到达体育馆,而女孩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一样,尽职尽责地帮他按摩,甚至全程都不怎么说话。而面对那些或调侃或惊异的眼神,岩泉只觉得自己从羞恼到逐渐习惯,最后几乎要超脱了。
下次、一定、不可以再受伤……!
这是岩泉一从这次经历中得到的珍贵教训。
*
岩泉前辈的伤在十天之后已经没有问题了,出于安全考虑,优跟教练商议之后,只允许了他暂时恢复慢跑,等到下周再恢复练习。
其实优对于这件事的提议与处理,入畑教练都是十分赞同的。他不介意给自己认可的经理一部分管理部员的权利,秋山优当然是排球部的一份子,而且这也是融入社团的一个途径。
在ih预选赛的赛程表出来的那天,秋山优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排球部隊服。
隊服是与学校運动服类似的青白配色,跟体育课穿的运动服没有太大区别,但优却感受到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开心。
国小的时候,优一直很向往高中运动社团那种大家都身穿同一种服裝的团体感,原本她也希望能在将来加入运动社团……但国中的文学部没有统一的部服,加入运动社团也实在无能为力。
至少现在,穿着与大家同样的社团服,这个小小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这次的ih预选赛,青城跟伊达工业没有被分到同一个大组。而在伊达工业所在的大组中,最有威胁的队伍果然是白鸟泽学园。
据说,去年的青城就是在春高预选赛中败给了白鸟泽学园,今年的青城依然是种子队,为了避免強强碰撞,只有当两支队伍都走到决赛才能遇见。
每次提起白鸟泽,青城的前辈们都会产生很明显的敌意,尤其是及川前辈。
优不懂他们比赛的恩怨,毕竟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跟随队伍一起看过比赛。在国中的时候,优有去看过校排球队,去看西谷的比赛现场,但说实话,她在人群中也没有太强的归属感,只会在西谷成功接到球的时候拍一拍手上的应援喇叭。
有点期待。
不过比赛其实是在六月份,在此之前的五月中下旬,青叶城西学园祭终于开幕了。
*
优百无聊赖地坐在后台。
说是后台,其实只是把教室的一侧用纸板给隔出了一片区域,用于堆放音乐设备,还有设置换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