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可为了沈湘……
叶清浓深吸一口气,嘴上依旧□□:“我清楚什么,我又不是沈湘的gps,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
“装!再装!”林鲸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不会真以为我天不亮就赶飞机过来,在你家门口砸了快十分钟的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吧!?”
“说不准。”叶清浓耸耸肩,语气轻松:“你饭量一向很好。”
“?!叶清浓!”
“喊什么,耳朵都要让你喊聋了。”
“沈湘明明就在你家!”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沈湘在我家?”
“你!你非得死鸭子嘴硬到底是吧?!”
“死鸭子骂谁?”
“死鸭子骂你!”
大嗓门砸在地上,客厅里回荡着林鲸怒气冲冲的声音,话说出去,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等等,她是不是被绕进去了?
看着叶清浓得意地勾起唇角的欠揍样儿,林鲸被噎得说不出来话,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好吧,她承认,论嘴皮子功夫,十个她也说不过一个叶清浓。
武将和文官斗嘴,天生吃亏。
可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就在她找不到证据暂落下风时,下一秒眼睛就扫到了餐桌上冒着热气的两碗白粥。
好好好!让她抓到证据了吧!
林鲸激动地指着餐桌,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清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看什么,怎么了,没见过白粥?”
“谁会一个人用两个碗喝粥?!”
“我。”
叶清浓扬了扬眉,脸不变色心不跳地满嘴跑火车:
“我一手一碗,一碗一口,这样对称进食可以促进大脑发育,让人变得更聪明,你也可以试试。”
“!?”
林鲸太阳xue突突狂跳,她快被眼前人胡诌八咧的本事气炸了。
好,这样玩是吧!
武将确实说不过文官,但武将有武将的本事!
她已经给过叶清浓机会了,既然对方打死不松口,甚至还胡诌八扯个没完,那就别怪她先礼后兵了!
她就不信了,好好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林鲸不再跟叶清浓费嘴皮子,她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在别墅里地毯式搜索。
她从一楼开始,客厅、厨房、书房、甚至客卫都不放过,每个柜子都要打开看看,每个窗帘后面都要掀一掀,就连根本藏不下人的沙发底下都要瞅一眼。
这人是疯了吗。
叶清浓气得想笑,跟在林鲸身后,试图阻拦,可一力降十会,纵然她为了保持身材常年健身,但此刻面对比发了疯的蛮牛还难按的林鲸,她属实是有心无力。
这人整天都吃些什么,怎么能这么有劲儿。
就这么几分钟的拉扯,她感觉比在健身房撸铁一小时还累。
终于,在被扒拉了几次、差点被撞飞几次后,约等于零的耐心极速耗尽,叶清浓有些恼了,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下来:
“林鲸你够了,这是我家,你这是非法入侵!”
林鲸头也不回,自顾自地继续翻找:“不让我入侵也行,让沈湘出来!立刻!马上!”
“你听不懂中国话吗,我都说了,沈湘不在这。”
“好!很好!非常好!”一无所获的林鲸转过身来,指着她的鼻子:“那你就准备好告我吧!我等着!”
“?”
“看什么看!让开!”
林鲸又一次把站在楼梯口试图挡着她的叶清浓扒拉到一边,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跺得楼梯震天响。
叶清浓被扒拉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她忍不住暗骂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二楼走廊里。
林鲸大概扫了一眼二楼的各个房间,电光石火间,某些童年时一起玩耍的记忆在脑海里苏醒活跃,她几乎没犹豫,直接迈腿直奔走廊尽头的衣帽间。
叶清浓紧随其后上楼,却还是晚了一步,眼见林鲸的手已经握住了衣帽间的门把手,她闭了闭眼睛,心想完了。
五分钟后,衣帽间里,所有柜门大敞四开。
林鲸站定在一面顶天立地的西装衣柜前,脸色铁青,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门板大开的柜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柜子里,原本整齐悬挂的西装外套全被扒拉到了一边,沈湘抱着自己的高跟鞋,此刻正僵硬地缩在角落里,微卷柔顺的长发因为匆忙躲藏被衣架勾起来好几绺,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又莫名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