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踉跄的走回屋里。
樊霄的怀抱空落落的,外面的阿火也傻眼的看着屋内的人。
阿火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这是钥匙。”
樊霄擦干眼睛,转身望向阿火,吩咐道“把屋内的摄像头都拆下来带走,门外那个也带走。”
眼神又向着卧室紧闭的烦那个门看去,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阿火感受到屋内气氛有异,听到命令就立刻行动起来,发现桌子上有三个摄像头碎片,知晓今天这场是因何而来的了,默不作声的上前将碎片们收集好。
查询一番后,在卫生间将最后两个摄像头拿走,他就出门去拆对面房屋门口的摄像头,全部解决后,阿火报告给老板“老板全部解决了。”
樊霄一挥手让他下楼去等着。
自己则在游书朗的门口,犹豫着是否要敲门告知。
他想再看看游书朗,他不想两人分道扬镳,还想再争取一下。
犹豫半天还是轻敲门板“书朗...”
“咚!”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屋内重物砸门的声音,知晓这是游书朗让他滚,樊霄手指蓦的攥紧。
不敢再多说,樊霄留下钥匙就关上门离开,每走一步,樊霄都觉得自己心口上的刀尖更近了一点。
下楼后也没有离开,站在车边,一个人孤独着抽烟,抬头望向那间窗户,刚刚已经让阿火回去了,他想一个人静静。
他这次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在酒店里两人对峙,他还能看出游书朗对自己还有感觉,他还能掌控两人的关系。
但是现在他说不准了,游书朗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他该怎么办,他后面要如何挽救自己在游书朗心里的地位。
今天本来是想耍心眼儿糊弄过去,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晚风中抽着烟,樊霄神情茫然,头发随着风飘荡,精英形象荡然无存。
自嘲的笑着,心中也念叨,樊霄,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但当自己真的问内心,能还给游书朗他要的自由吗?
不能!
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他不能!他做不到!
游书朗现在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已经是他未来的基石,从两人彻底结合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不可能放过游书朗。
心底的善念在此时上线一小会儿,要是把游书朗逼疯了怎么办?
尖刀再度深入,鲜血顺着尖刀流下,仿若要将这个心脏内发黑的血液全都放干净。
樊霄不能看到游书朗有任何问题,像刚刚的事情他不想再让游书朗经历一遍了,哪怕是自己也不能。
既然他现在已经不喜欢自己,想要摆脱掉自己,那就让他摆脱掉,成全他,自己在暗处默默看着他,万一哪一天他能回头看看自己呢?
有罪的信徒奢望着,祈求着后面的赎罪可以获取神明的原谅。
抽着烟,暗下决心,思索今后要守着游书朗的樊霄,看不见楼上漆黑的屋内窗帘边长立的那个身影。
巨大的情绪抒发下,游书朗刚刚在屋内自己消化了很长时间。
刚刚的情绪崩溃一部分是出于今天突然知晓监控的事情,另一部分就是缘于上辈子自己经历恶语时的迁怒。
本是想吓樊霄,但没想到自己居然没绷住,真的上头了,在之前居然有一瞬间是想过不如真跟樊霄彻底两断好了。
可是在樊霄就算颤抖着,也要用力抱住自己,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错了的时候。
游书朗察觉到樊霄的无助与仓惶,他真的很担心自己。
心中想,哎,毕竟还是一张小黑纸,还是自家的,再抢救一下吧。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今天本想教训他,但是这小子鸡贼,直接跑到黄启民家里去。
以为去黄启民家会有什么用吗?
哼!以为能逃掉这一顿打吗?
今天他先发制人,用情绪把控,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直接向下俯射樊霄。
虽然樊霄的道德水准有待商量,但是他对自己在相处中是用了真心的,只是他自己没发现,如今被刺激后,会做出怎样的改变,游书朗也不知道。
他在赌,赌樊霄对他的用心,赌樊霄心底的善良,赌樊霄现在真的...爱他。
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寂寥抽烟的独影,游书朗同样心中闷痛。
你什么时候能学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