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井盼脑子飞速运转,她想起小时候回到华国探亲,跟堂兄打赌时常用的的狠话,于是脱口而出:“我要是输了,我就跟你姓!”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球场声音依旧。
坐在角落看书的夏油杰抬起头,眼神有些微妙。刚走进来的家入硝子,脚步顿了顿,视线在五条悟和今井盼之间扫了个来回。
五条悟明显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自在:“……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今井盼回答得斩钉截铁,“怎么?你不敢赌了?”
五条悟看着她那副坦荡得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底某种隐秘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但另一种更加汹涌情绪涌了上来。
少年却故意嗤笑一声:“好啊。赌了。我赌他出局。今井盼,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谁后悔谁是狗!”今井盼信心满满地坐回地板,双眼紧盯着屏幕,双手握拳,在心里默默为铃木一诚加油。
比赛继续进行。局势紧张。当广播里念到“四棒,铃木”的名字时,整个球场沸腾了。今井盼也屏住了呼吸。
铃木一诚沉稳地走上打击区,站定,举起球棒,目光锐利地投向投手丘。全场寂静。
第一球,外角坏球,铃木没有挥棒。
第二球,内角高速直球,铃木挥棒稍慢,球数一好一坏。
第三球,一个角度刁钻的指叉球,铃木判断失误,挥空!两好一坏!
第四球,外角偏低的变化球,铃木忍住没挥,球数两好两坏满球数!
今井盼的手心微微出汗。五条悟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甚至又拆开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似乎毫不在意。
决定性的第五球!投手使出全力,投出一颗速度极快的直线球,直冲好球带中心!
铃木一诚眼神一凛,全力挥棒!
“乒!”
球棒精准地击中了球心!白色的棒球像一道闪电,直冲天际!
“有了!”今井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然而,那球飞得高飞得远,却似乎在越过内野上空后就开始下坠,最终,在中外野手面前不远处,被稳稳地接入了手套。
高飞球接杀出局。
铃木一诚这个关键的打席,以出局告终。
“出局!”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今井盼心凉了半截,她眨了眨眼,看着屏幕上铃木一诚沉默地放下球棒,低头走回休息区的背影,。
无语。
她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向沙发上的五条悟,一摊手:“好吧,愿赌服输,你赢了。是我输了。”
五条悟:……
今井盼看着五条悟没说话,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的表态。她想了想,痛心疾首:“按照赌约,现在我跟你姓了,所以这几天我叫五条盼。”
五条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坦荡,甚至开始认真规划“改姓”执行方案的少女。
夏油杰在一旁已经用手抵着额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硝子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你……”五条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语塞。他看着今井盼那双纯粹的眼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女生根本不知道“跟我姓”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硬邦邦地扔下一句:“……随便你!这种小事谁要管!”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休息室。
今井盼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还残留着某人落荒而逃的气息。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没想明白。她扭过头,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个人:“他又怎么了?我不是都愿赌服输了吗?他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夏油杰只是意味深长地耸了耸肩,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显然不打算点破某个少年心事。
今井盼等了片刻,没得到任何有建设性的回答,只能无语地轻哼一声。她双手托腮,将注意力放回电视屏幕。比赛已经进入了新的局面,但她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个遗憾的高飞球。嘀咕:“算了,怪人一个。铃木先生下次一定会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