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大人。”
“嗯?”
“那些好心人,”她弯着眼睛,“是不是快回来了?”
纲手的笔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不知道。”她说,继续写,“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神久夜鼓了鼓脸颊,小声嘟囔着什么。
纲手冷哼一声。
“行了,有件事跟你说。”她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
“诶?什么?”
纲手伸手从旁边那摞卷轴里抽出一份,扔到她面前。
“这段时间你休养,闲着也是闲着。”她顿了顿,“去学校吧。”
神久夜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份卷轴。封面上印着忍者学校的标志,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着课程安排和学生名单。
“去学校?”她抬起头,“我……我来教学生吗?”
纲手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笑,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怎么,”她慢悠悠地开口,“怕了?”
神久夜把那份卷轴翻了两页,又合上。
“不是,”她说,“我就是觉得……我当老师?会不会把学生教坏啊?”
“教坏就教坏。”纲手一脸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的学生。”
神久夜瞪大眼睛。
纲手嘴角弯了弯,那弧度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就当去玩玩。”她说,“反正你也没事做。”
神久夜盯着那份卷轴,沉默了两秒。
“教什么?”她问。
“实战课。”纲手重新拿起笔,“低年级的,就是教小孩扔扔苦无,跑跑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孩很皮实的,玩不坏。”
神久夜把那份卷轴收进怀里。
“行吧。”她站起来,“那我试试。”
纲手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神久夜忽然想起自己每次来办公室,纲手好像总是有改不完的文件。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太恐怖了。
让她坐在那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那、那我就先走了!”她匆匆忙忙地起身,跑出了办公室。
恰好静音推门而入,和她擦肩而过。
“咦?小夜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她总是突然这样莫名其妙。总之别管她了,静音过来,帮我把这些文件分一下。”
“啊,好的……”
。
神久夜成功入职木叶村忍者学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教师。同事们并不因为她年龄小就看低她,反而对她非常尊重。
她找到低年级实战课的那间教室,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嗡嗡的说话声混着椅子拖地的刺耳声响。她推开门。
教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稚嫩的脸,找到讲台的位置,走过去,把文件放在上面。
“从今天起,”她开口,“你们的实战课由我来带。”
底下安静了一瞬。
忽然,后排有人站起来。是个圆脸男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又尖又亮:“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在岩隐村杀了一万多个忍者的那位大人!”
教室里炸开了锅。“一万多个?真的假的?”“就是那个木遁使!”“我听说她把雷影的头砍下来了!”说话声混成一团,椅子被推得吱呀响,有几个孩子甚至站到了椅子上,伸长脖子看她。
神久夜绷着脸,没有笑,也没有否认。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那些激动的脸,然后停住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银发的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书,正抬头看她。那双总是故作成熟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诧异。
是卡卡西。
她记得水门说过,他申请了提前毕业,手续还没办完,所以还在这里上课。旁边那个一头乱发的男孩半个身子探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从口型上看,大概是在喊她“小夜姐姐”。
神久夜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