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和泉奈一起来祭拜先祖。后来一个人来,在石碑前站很久。再后来,带着那双“弟弟”的眼睛,读着那些被修改过的文字,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现在他又来了。
他慢慢走进神社,穿过空荡荡的正殿,来到最深处的那块石碑前。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石碑上,把那些古老的文字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面,那些刻痕很深,很深,深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可见。
他闭上眼睛。
当年,他第一次读到石碑上的文字时,是什么心情?
激动?敬畏?还是那种终于找到答案的释然?
记不清了。
他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太复杂了,难以分辨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
“你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斑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隔着些许距离。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习惯有人在背后。
宇智波斑终于转过身。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年轻的斑站在阴影边缘,半边脸被月光照亮,半边脸隐在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找我有事?”宇智波斑开口,声音沙哑。
年轻的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着面前这个老人,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盯着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把你的眼睛给我。”
宇智波斑眉头微微动了动。
“眼睛?”
“对。”年轻的斑往前走了一步,站进月光里,“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把它给我。”
宇智波斑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
“为什么?”
“为了家族。”年轻的斑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有融合了你的眼睛,我才能得到永恒万花筒,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打败千手柱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到时候,和千手结盟,我们宇智波才能占据主动,拥有更多的利益,更好的未来。”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永恒万花筒需要融合万花筒写轮眼?”他问。
年轻的斑愣了一下。
“泉奈告诉我的。”
“泉奈?”
“对。”年轻的斑说,“他告诉我的。”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他缓缓开口,“你作为族长都不知道的事情,凭什么弟弟泉奈会知道?”
年轻的斑怔住,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他是我弟弟,他知道有什么奇怪?”
“他是你弟弟。”宇智波斑说,“但他不是族长。族里很多秘密,只有族长才能知道。这一点,你和我一样清楚。”
族长是族长,泉奈就算可以辅助他处理很多文件和杂事,但仍然有核心事务是他无法接触的。
而他也不能允许泉奈越殂代疱,否则这是给下一任乃至下下任族长埋下隐患。
年轻的斑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
“那么,”宇智波斑继续说,“泉奈是从哪里知道的?”
年轻的斑的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了明显的动摇。
有太多被他曾经刻意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泉奈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做出损害宇智波的事情。他只是、他只是被骗了……
宇智波斑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太放纵弟弟,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泉奈!”年轻的斑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是我最后的弟弟!”
“如果他足够敬畏身为兄长的我……”宇智波斑闭了闭眼,“当初在我第一次拒绝他将眼睛给我后,他就不该再有这种想法。”
谁杀死了泉奈?千手扉间甚至连引子都排不上。
他不再犹豫,当即抬手,蓝色的查克拉凝聚起来,须佐能乎的骨架在他身周浮现。
那骨架比白天战斗时小得多,只有几米高,刚好能把整个人罩在里面。他的查克拉在月光下流动,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年轻的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老人。
轰——!
巨大的声响在神社里回荡,碎石四溅,灰尘弥漫。那块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石碑,从中间裂开,碎成几块,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