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是在玩吗?”
“没有没有!”带土拼命摇头,“我很认真!”
“认真?”宇智波斑的音调猛地拔高,“你认真的结果就是喷出这么一小团火?还不够点烟用的!”
带土委屈地缩着脖子,小声嘟囔:“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带土的手指绞在一起,“怕烫嘴……”
空气突然安静了。
神久夜把自己的嘴捂得严严实实,抱着树干怕自己因为剧烈颤抖而掉下去。
宇智波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短短几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能是后悔吧。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怕烫嘴?”
带土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怕万一火太大,把自己的嘴烧着了……”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
神久夜竟然在他的脸上品出了几分绝望。
“你,”他睁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鬼,“是宇智波?”
带土点点头。
“宇智波的后代?”
又点点头。
“宇智波的后代,”宇智波斑一字一顿,“怕喷火烫嘴?”
带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宇智波斑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杵,破防怒吼。
“宇智波怎么会有这样的后代!”
带土被他吓得又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辩解:“我只是想酝酿一下……”
“酝酿?”宇智波斑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酝酿了半天,就酝酿出一团烟?”
“那不是……那个……火也是慢慢练出来的嘛……”
“慢慢练?”宇智波斑气得直哆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口火能喷十米远!”
带土挤出两滴眼泪,小声嘀咕:“那是你天赋异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带土连忙摆手,“我练!我继续练!”
他又开始憋气,腮帮子鼓起来,脸憋得通红。
神久夜实在忍不住了,从树上跳了下来。。
“噗——”
带土转过头,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夜姐姐!”
宇智波斑也转过头,看见她,脸更黑了。
“你怎么又来了?”
神久夜笑着走过去。
“路过,路过。”她拍拍带土的脑袋,“继续练啊,让我看看你的豪火球。”
还豪火球呢,连小火球都算不上。
带土抱着她的大腿,又要喷泪了。
神久夜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停下。迎着宇智波斑想要杀人的视线,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
老头被照顾得不错嘛。
如果说之前是勉强能把自己打理干净的流浪猫,现在就是有人精心饲养的品种猫。
衣服从麻袋变成了适合自己尺寸的族服,头发被仔细梳理,在脑后扎了个低低的马尾,再看不见打结的地方。
指甲这种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也有修剪,虽然说不上是脱胎换骨,至少让人看着挺舒服。
带土确实很擅长照顾老人呢。
宇智波斑就是要求太严格了!
“不要着急,孩子还小呢,慢慢来呀。”她劝道。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回答:“他的基础本就薄弱,对许多本该学会的忍术都一无所知,在学校就是个吊车尾。”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箭,把带土的心插了个稀巴烂。
最后,宇智波斑直视着小孩,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确实不想练了,现在告诉我,以后我也不必在你身上再多费心思。”
带土张了张嘴巴,表情有些可怜。
但宇智波斑不为所动。
带土思考了片刻,慢慢从神久夜的身后走出来,怯怯地看向宇智波斑,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我愿意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