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小时候会吃,后来没怎么吃了。”
她想了想,没说话,只是把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走着走着,路过旗木老宅。
那栋宅子还是老样子,灰墙黑瓦,门口的松树长得更高了。
她抬头,往里面看去。随后轻声说道:“朔茂还是死了啊。”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村子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全都变了。
风景还是那个风景,人却不再是那些人。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村子中央的时候,神久夜忽然停下来。
“水门。”
“嗯?”
“你说那个戴面具的,现在在干嘛?”
波风水门想了想,回道:“可能在等死。”
神久夜呆滞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波风水门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
“走吧。”她说,“该去找他了。”
标记位于村子的北边方向,但他们一直跑一直跑,最后竟然出了火之国,直奔着铁之国去了。
终于,当波风水门说快到了的时候,神久夜扶着树喘了口气。
“突然就觉得飞雷神不香了。”她喟叹道,“好想学习这个宇智波的写轮眼啊……”
可惜写轮眼不是忍术,学不了。
又翻过几座山包,眼前的地势忽然开阔起来。
不是普通的开阔。
是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面前,像是被什么巨斧劈开的一样。裂谷两侧的岩壁陡峭得近乎垂直,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裸露着,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裂谷正中央,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里是……”神久夜没想到眼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波风水门眺望了一番,沉吟道:“我似乎在地图上见过。这里好像叫做‘山岳之墓场’。”
神久夜仰着头,看着那扇门。
“这地方……”她喃喃道,“也太大了吧。”
波风水门警惕地四处张望,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虽然听过,但他并未真正来过这里。
石门虚掩着。
他们推开一条缝,足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里面很暗,是那种深沉的、浓稠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暗。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神久夜的手在鼻间挥了挥,走进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觉得不对。
头顶太远了。
她抬起头。
然后她愣住了。
头顶是一片巨大的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阳光从穹顶上几道裂缝里漏下来,形成几道光柱,照亮了这庞大的空间。
这里根本不是山洞。
是地下的世界。
如果没有人带着,恐怕还会在这里迷路吧。
顺着标记,神久夜和水门找到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一块台子上,很小。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像一粒尘埃。
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半边完好的脸照得惨白,而另一半的脸则显得更加诡异。
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刚才在警备队门口时那种疯狂。
“你们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神久夜抱着手臂走过来,嗤了一声:“你倒是很淡定,这里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墓地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短暂地从在神久夜的脸上点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身后。
“你真的认不出我?”
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哪怕知道结果,也还是忍不住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