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毛高高扬起，“西莉亚·蒙特贝洛小姐。”他刻意用了全称，声音里压着笑意，却努力保持严肃。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凌晨，被至少十几个朋友和队友的信息吵醒，内容都是问我是不是秘密兼职了某位天才画家的模特，以及……”他顿了顿，眼睛亮得有些惊人，“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西莉亚的脸“腾”的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艺术冲动”、“灵感迸发”等等，但是所有的借口都在卡卡那双了然又带着促狭的明亮眸子的注视下，显得苍白而无力。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头直视着卡卡的眼睛，尽管那双耳垂仍然红得发烫，却仍硬着头皮说：“怎么，画得不好吗？里卡多先生？”
她的声音里故意带上了一丝挑衅，却在卡卡听来，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猫，明明声音里都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了，却还故作挑衅的样子让他有些忍不住想低头亲亲那双眼睛。
卡卡没有回答，而是自然地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在门边警惕地pill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裤脚，确认是熟悉的味道，摇了摇尾巴，又趴回了自己的垫子上。
他举起手机，就着手机屏幕的光，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副画，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真正的艺术品，而不是自己的画像。
“画得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好得……有些超乎我的想象。我从不知道，在别人眼里，我踢球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你画出了……”卡卡寻找着词汇，“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动作，还是踢球的感觉。”
他收起手机，向前一步，低头看着她。距离近得西莉亚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须后水味道，“但这不是重点，我本来就是西莉亚你的专属模特。重点是，你画了，还发在公共平台？”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疑问，但是眼睛里却闪烁着完全不同的光芒。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背后意思，知道这对西莉亚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西莉亚向自己的世界主动引入了他。这比她口头说的任何“可以公开”都更具象，更明显，也更浪漫。
这让卡卡感觉，这是一封西莉亚在用画笔、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写给他的独一无二的情书。
被戳中了心思的西莉亚感到有些不自在。虽然知道卡卡会理解她，但是这么直接的在她面前解读，还是让西莉亚有些羞涩。
但是，那双认真而又温柔的眼睛，却又那么让人心动。她眨了眨眼，试图把心里的那股热意压下去。
“我没想到你会被找出来。”西莉亚小声嘟囔着，“我只是画完了，觉得可以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新作品，然后就随手……你知道了，艺术家总会有的冲动。”
“这一随手，可真是……”卡卡低笑出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指尖温热地擦过她的皮肤，“把我的世界也搅得天翻地覆了，我的父亲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啊？”西莉亚有些疑惑，立刻抬起头来。
似乎看出了西莉亚的疑惑，卡卡解释道：“我的经纪人是我的爸爸，博斯克。所以第一时间他就收到了各种询问……”
家人和同事混在一起吗？西莉亚的眉头微微蹙起。而且，卡卡的父亲博斯克先生好像是个工程师吧？她记得卡卡提起过。
专业的事情最好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这是西莉亚在艺术圈学到的经验。她抿了抿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兴起，可能会给很多人造成麻烦。
看她真的着急起来，卡卡心里那点残余的惊讶和调侃彻底化成了柔软的疼惜。他摇了摇头，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麻烦谈不上，至少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更多的是好奇和求证。你知道的，足球圈就像个小村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飞快。”
他顿了顿，思考着措辞，“俱乐部那边我会去沟通，这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他笑了下，“一副画而已，总比什么夜店绯闻要好得多。媒体的话，既然我们早有共识，或早或晚，他们总会知道的。”
卡卡盯着西莉亚，眼里闪烁着光芒，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西莉亚看到他这个表情，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她凑近卡卡，“所以，里卡多，你想要说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
卡卡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耳根渐渐染上红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