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雷提克说不定有办法,前提是他们能先出去,找到他。
扎坦娜上一次见到夜翼已经是很多年之前,那时他还是橙披风小短裤的男孩,这番话听得她有点忍不住侧目。面对她隐隐惊异的目光,青年神色如常。
……当年咋咋呼呼的芒果小鸡现在变成可怕的成年人了啊。
手放在康斯坦丁脑袋上,任由男人抱着她的小腿大哭,扎坦娜对夜翼叹气,“没有必要用康斯坦丁把我绑上你们找人的战车……就算没有他,我也会帮忙的。”
“……谢谢。”迪克低声说,“他就在外面,对么。”
扎坦娜不能保证这一点。
神秘之屋的进出点由屋灵决定,屋灵有主的情况下,那就完全取决于其主人的意志。
提姆了解完机制有点迷惑,“那为什么……我们还没被扔出这里?”
很委婉的说法,至少芭芭拉听出来是他其实是在困惑为什么蝙蝠侠还没被扔出去。
她绝望的示意提姆闭嘴,满眼都写着别再对蝙蝠捅刀了。
提姆嘴唇翕动一下,他想说这说明蝙蝠侠和赫雷提克的关系可能没糟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但根据实在是太薄弱了,提姆决定闭嘴。
……要找个办法。他想。
神秘之屋的魔力构成完全和阿卡姆的地下混在一起,宛如扎根,大眼狗啃咬房屋其实是在切断这种联系,不过也将神秘之屋的结构咬得千疮百孔。
也幸亏如此,扎坦娜能够打开一扇后门离开这里。
但她不能保证后门的出口会在阿卡姆的何处,要知道阿卡姆几乎有一个镇大小。
他们商量这些时没有瞒着神秘之屋,瞒不过不谈,神秘之屋也没工夫理他们……
它还头顶着大眼狗在惊慌的跑来跑去,“走开,走开!”
扎坦娜看着神秘之屋头顶的那只狗,眉头皱起。她很快挪开视线,受到的魔法教育让她本能避讳不祥之物,即便它现在的状态像是被核设施里的反应堆,被动物躯体锁得严严实实。
召唤阵……她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情。
雨势渐大,刺破夜雾。
雇佣兵和刺客们在靠近废墟,玩家安详的躺在中央,动弹不得。毕竟闭着眼思考剧情真的很舒服。
悟了,玩家大彻大悟了!
宛如开了灵视,玩家对剧情有了新见解。怪不得蝙蝠侠感情重重的很可怕忽然就爱了上来,原来他和警卫b的剧情线是连着的。
连上了,一切都连上了!
如果有一个角色可以当玩家的早死白月光和最大敌人和最好的朋友,那么他就是玩家的老婆。
但考虑到玩家和蝙蝠侠有血缘关系……完了,这下真成恋父癖了。
策划你干得好,干得好啊!
现在已经无所谓什么背锅对错,蝙蝠侠,和世界说再见吧,你成功引起了玩家的注意力,当什么蝙蝠侠,玩家要把你关在神秘之屋里慢慢炼化!
蝙蝠侠有一种把什么道具都加蝙蝠前缀的迷之倾向,就像小动物会用气味圈地盘一样可爱。他要是想给神秘之屋改名叫蝙蝠之屋,玩家会怜爱同意的。
话又说回来,他们那个什么蝙蝠洞和韦恩庄园,要是能改名叫刺客洞和奥古庄园的话……
呃好怪的名字,晚点和达米安再议。
玩家已经畅想起美好未来。
朦朦胧胧之中,雨一直在下,气温很冷。阴云俯瞰着废墟,世界万物都融在乳白色的迷雾里,只有周遭数十米可以看清。
一个人来到他身边,用长袍包裹着将他抱起,脸埋进胸膛,几乎能听到平稳心的声音。
真温暖啊,这个人是谁呢,衣料熟悉的檀木熏香……抓着来人的衣襟,没由来的他很想说一句话。
“你来接我啦。”他小声说。
“嗯。”对方的声音也很低,“你来得太晚了。”
什么意思?玩家不明白。而且这不是他想说的话。
男人明白他困惑的吧,平静的解释。
“他有他的家庭,他的事业,他的理想。”
“你的重量在天平上太轻。”他说,“谁会为了敌人养育的一棵树而放弃自己种下的森林呢。”
玩家被稳稳放进一张石椅,宽阔冷硬,并不舒适,骨节粗砺的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将长袍披在他身上,整理着衣襟,几乎像是人偶一般的摆弄。
他抓着对方的手腕,“我是树,罗宾是森林?”
“可以这样理解。”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