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抵在唇边，他用犬齿磨了磨晶石表面，最后舔了一口。
小心翼翼，虔诚得近乎病态，就好像是什么用一点就少一点的珍宝。
听到脚步声，他如警惕的猎犬般猛地转过头。
在对视的一瞬间，震惊在迪克的头皮炸开——达米安？！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残影在眼前闪过，风声裹挟无可抗拒的重力撞进怀中，迪克趔趄后退，几乎要摔倒在地。
时间似乎慢了下来，天旋地转，旁边的卢瑟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转过光头，脸上的愕然以极慢的速度浮现。
在他眼前，赫雷提克揪着迪克的衬衣领，仰起头，泛着寒光的犬齿重重一口咬上他的脖颈！
“什么鬼？！”卢瑟尖叫出声。
但下一秒，赫雷提克消失在原地——连带着理查德·格雷森也消失不见，即便就发生在眼前，卢瑟也没有看清楚他们如何离开的，突兀得就好像被橡皮擦抹除的铅笔印,
“那个该死的刺客到底在做什么？！”卢瑟声嘶力竭的咆哮在走廊中回荡，“让安保们把他找出来，别让格雷森死在我大厦里！”
简直是猝不及防到让人手忙脚乱，但更猝不及防的还在后面。大厦骤然一晃，助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老板！康纳——莱昂纳尔正在强行突破大厦的安保系统！”
他递过来一块平板，上面正放映着实时画面，超级小子康纳、莱克斯培育出的最成功氪星人正在龙卷风突入莱克斯办公室，风浪将一切东西掀得乱七八糟，而他悬浮在半空中，震声大问，“莱克斯！出来面对我！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干坏事了？！”
莱克斯：“……”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是刺客联盟干的啊！啊！！！
*
疼痛来得尖锐而甜蜜，能够清晰感知到犬齿刺入颈动脉，异物侵入感带来不适，但很快湿软的舌尖卷过皮肤，某种奇异的麻痹感顺着伤口扩散，迪克一时竟没有反抗。
于是他坠入黑暗，粘稠如蜜的黑暗。
某种温暖恍惚的舒适感将人包裹，如海浪轻盈冲刷，浪潮淹没隐约的一丝疼痛……疼痛？
迪克猛地睁开眼，昏朦的白光中，柔软的黑色发顶蹭过他的下颌。一个人正趴伏在他的身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含糊不清的吞咽声近在咫尺。
紧接着，身体的感官复苏了。疼痛，是的，脖颈正在疼痛。他面色一变，几乎是放射性地出手推开对方。在叮铃的奇怪声音中，少年像是被掀翻的黑猫一样滚落在地。
这人绝对不是达米安！
“你是谁？！”他厉声问，手探向外套内兜的甩棍。
这似乎是间会议室，阒寂无人，只有椭圆桌在中间放置。纯白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他们的影子。
“我还没喝几口诶。”袭击者趴在地上，看不清脸，残破的披风盖在身上，抱怨的语调有点委屈。
有点耳熟，迪克一愣，小狮子？！
“你果然在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方撑着手肘抬起头，染血的犬齿隐没于唇，迪克瞳孔骤缩…上一次面具遮得太多他还不觉得，但这次像是罗宾的衣服配上多米诺面具，他无可救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达米安的影子，就好像是年长几岁的翻版。
不是吧贼老天？他头晕目眩。
“你认识我？”对方歪了歪头。
迪克·格雷森当然不该认识夜翼认识的人。但小狮子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达米安？！
老天爷，迪克绝望地抹了一把脸，竭力佯装无辜路人被袭击的样子，“不，不认识……所以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
对方舔掉唇角的猩红，唇角弯起，虽然在笑，但冷漠得和前夜和夜翼遭遇时判若二人，“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认为你有知晓的资格。”
他一笑起来，就完全不像达米安了。
迪克感觉好了很多，至少心态没那么崩，心么没那么痛了，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我是理查德，和夜翼是朋友，我听他说过你的事情。”
一听到夜翼这个名字，对方的态度瞬间软化，“好吧，你可以叫我猎犬。”
这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
妙手回春，迪克感觉舒服多了，他又行了。
但这微妙的愉悦在猎犬起身时戛然而止，残破的披风滑落，露出脖颈上狰狞的金属项圈，连接着的锁链垂下，末端是断裂的痕迹，就好像才挣脱桎梏。
昨晚上康纳遇到的就是他？！
他目光快速检视对方全身，手上染血的绷带还有手腕同样的钉刺缚圈简直刺眼。
果然莱克斯又在搞什么人体实验！
“莱克斯对你做了什么——”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已经带上了夜翼的锐利。
下一秒，眼前一花，猎犬的速度快得简直超出人类极限，迪克只来得及捕捉到空气中残存的血腥味，就被拽着衣领，拉向那张线条分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