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无法视物,他松开手,和袭击者说话,很纳闷,“袭击我的明明是你吧,怎么你还哭了?搞得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黑暗里,对方的呼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像是低喘。
康纳伸出手打算掀开对方,却被一种熟悉的味道压住。
硝烟,像是子弹出膛的气味。
但对于实验室出身的人而言,这种味道熟悉得要命——细胞缓冲液的味道。曾经康纳也无数次浸泡在那样的液体里。
他的嗓音豁然变了,在黑暗中按住对方的肩膀,“你是试验体?”
对方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神志,啪,他的手被重重拍开。
叮铃铃的锁链响声,少年缩进桌角,声音嘶哑带着呜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呜…走开,别碰我。”
这种状态可真是和刚才的热情判若两人,不,刚才的热情显然才是有问题的。难道是短暂失去了理智这会儿又恢复了?
“你不舒服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康纳小心翼翼问。
好一会儿的沉默后,他低声问,“你可以为我流泪吗?”
眼泪?什么鬼?
“很抱歉,但不可以…眼泪是要为爱的人落下的东西。”康纳说,“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可对方似乎只在意他说的第一句话,“这样啊。”
“曾经也有一个愿意为我流泪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好像风一吹就要散掉。
“那很好啊,说明你也是被爱着的。”
康纳试图用闲聊打消对方的防备心,“他是你的家人吗?”
总而言之一边说着,他从桌下滚出来了,给对方安全空间。翻滚,半跪,一个潇洒的超级英雄准备起身式,此刻该有欢呼和掌声。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居然有一道血痕,刚才擦的?这孩子的牙是真利啊。
隔着一层玻璃,走廊的光在安保人员们离开后就没有熄灭,灰蒙蒙的透进来。男孩用黑色破损的斗篷裹着自己,瑟瑟发抖,像只流浪狗。
而那条长长的锁链垂在地上,源头是对方的脖颈上的项圈,箍得极紧,几乎是贴着肉。而那下半张脸溺在黑暗里,湿淋淋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
“不,他死了。”他说。
一滴水珠在下巴汇聚,滴落。
他一直在无声流泪。
康纳:“……”
wokkkkkk!一瞬间他的头皮都炸了,死嘴,他不该用这个话题的!
待会儿回去一定睡不着了,他呆滞地想,绞尽脑汁想如何安抚对方,最后痛苦决定得先把人打包带出去。
“呃,啊,总之,你认不认识夜翼?我是夜翼的朋友哦。”康纳绝望的扯下墨镜,试图露出闪亮安抚的笑容,“或者你认识超人吗?我是超级小子,你看我的衣服——”
布豪,肌肉有它自己的想法,笑不出来。
死嘴啊!
默茜还说莱克斯没做坏事。这么个人带着锁链,被囚禁在实验室难道是假的吗!
“我带你离开这里——”他说着,声音突然顿住。
桌下空无一人,那男孩消失了。
身后再度传来巡逻人员的脚步声,康纳狠狠带上墨镜,离开原地。
x视线无法看到,甚至能在超人类的关注下来去无声……莱克斯不会在做什么针对氪星人的实验吧?!
*
【你获得了氪星基因组拼图碎片*1】
玩家阴暗蹲在消防通道的墙角,猛吨吨吨血瓶。
怎么随便咬了个npc还带送基因组碎片的!难道那是氪星人吗?
话又说回来,氪星人是什么?
算了不重要,玩家倒是真的没想到所谓的捕猎居然是直接咬人脖子吸血。哪怕是生吃也行啊,咬脖子太幻视吸血鬼了,拒绝。
玩家好不容易拉回角色的控制权,结果发现系统控制角色的时候疑似嘬了对方一口,开了一口荤之后,身体本能又在蠢蠢欲动。
这会儿磕了个血瓶,终于把口腔里那点血腥味给压了下去。
体.液的事情,玩家只能想到鲜血和眼泪。一听到对方不愿意贡献眼泪,玩家就果断离开,不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