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蝙蝠终于说:“根本是你一直在内耗我吧??”
布鲁斯冲他露出恬不知耻的微笑。
灰蝙蝠沉静的面具被打破,终于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但是在心底最深处,他感到坚固冷硬的石头(心脏)小幅度撼动了一下。在某一刻他突然有了预感:
这场每一步都不在计划之内的意外之旅,可能并不是什么坏事。
2.
“两个灰蝙蝠”选择了太阳落下的方向,在沙漠里徒步行走了半个多小时。
“我还能在这个地球呆上11个小时,”布鲁斯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现在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了——有没有可能这个地球还挺正常的,只是我们不幸落在了撒哈拉沙漠的最中间?”
灰蝙蝠没有搭理他的后半句话,他的关注重点在前半句上。“你似乎并不急着解开定时炸//弹,”灰蝙蝠指出,“你究竟是原本就只想在每个平行地球短暂停留,还是已经对它有了别的安排?”
“‘别的安排’。”布鲁斯说,“不用管它,这不重要。hmm,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沙堆里,静静伫立着一根路灯。
二人走上前去,把提灯表面的沙尘擦掉,和玻璃罩里一个小丑的脑袋面面相觑。
布鲁斯说:“……给你拿着。”
灰蝙蝠说:“神经病啊,我拿着它做什么?”
布鲁斯说:“自从小丑被切掉前额叶,你肯定已经很久没跟小丑说过话了,难道你不想念一个说话不再白痴的小丑吗?”
灰蝙蝠说:“我根本不想念任何一个小丑好吗。”
小丑脑袋说:“等等等等,别抛下我啊!蝙蝠侠你不爱我了吗?不对,你们两个蝙蝠侠是谁啊——”
这时候从沙漠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两个人加一个脑袋默默注视着,眼看见又一个蝙蝠侠从沙砾下面爬了出来。
新出场的蝙蝠侠刚刚喘了一口气,就立刻被这幅超现实的荒诞画面给噎了一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蝙蝠侠喃喃道,接近自言自语的,“难道我还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假象里没逃出来?”
小丑脑袋爆发出一场惊天的大笑。
现在轮到布鲁斯捏了捏鼻梁。
“你好,我是灰蝙蝠一号,他是灰蝙蝠二号。”布鲁斯镇定的自我介绍道,“怎么称呼你?来自阿卡姆疯人院的蝙蝠侠?”
灰蝙蝠隐忍的吸了一口气。
“别理他,你直接喊他布鲁斯就可以了,反正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正常的蝙蝠侠。”灰蝙蝠说,“来吧,和我们介绍一下这个世界。”
3.
新来的蝙蝠侠叙述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那本该是一个普通的雨夜,那本该是一个简单的案件。
蝙蝠侠顺着遍布哥谭各地的粉笔印记寻找,他在地图上勾勒出一个死亡的蝙蝠记号,而图案的心脏处恰恰位于犯罪巷。他的心随之沉下去,知晓犯罪巷和蝙蝠侠诞生之关系的,必然是了解蝙蝠侠秘密身份的人。*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蝙蝠侠踏进小巷。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男孩打着黑伞,跪坐在地上。
蝙蝠侠弯腰询问男孩是否需要帮助。伞面移开,露出男孩早已腐败的面容……多么富有隐喻性的案件,这是在向他挑衅吗?用另一个无辜孩童的性命?蝙蝠侠按捺住心底的怒火,他附身察看线索,没注意到男孩僵硬的右手抬了起来,那只手里握着一把枪……*
——当蝙蝠侠苏醒过来,就已经身处医院。
小丑假扮的医生劝说他继续治疗,阿尔弗雷德则向他解释,“‘蝙蝠侠’只是一个精神病人疯狂的妄诞。”阿尔弗雷德是这样说的,“你看,你想象中的敌人,谜语人、稻草人、小丑女……他们都不过是阿卡姆疯人院的护工。你该接受治疗了,面对现实吧,求你了——布鲁斯。”*
蝙蝠侠几乎屈服了。毕竟这可是阿尔弗雷德,不是吗?
但他摸出了阿尔弗雷德脉搏的区别……衰老的脉搏,与年龄不符的面容……蝙蝠侠重新套上了蝙蝠装,他戴着尖耳朵的电疗头盔,披着精神病人拘束服的甲胄,一路从病房打到了阿卡姆疯人院的顶楼。*
阿尔弗雷德向他承认了真相:
卸除掉脸上的电子伪装面具之后,阿尔弗雷德已经衰老了。
世界毁灭,资源告罄,超级英雄踪迹全无……阿尔弗雷德用尽所有手段,只是想要劝说布鲁斯留下来。
因为他知道布鲁斯是不会留下来的。
倔强的孩子,固执的孩子,从当年那条小巷里死亡又重生的孩子……布鲁斯,他终究会冲到世界需要他的地方去。
——这就是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