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白裹着纱布,有一郎盯着看了一会儿,眼里满是迷茫,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他做不到无一郎杀鬼而自己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生活。
“刷——”
窗帘猛地被拉开,有一郎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骤然的亮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紧接着就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他听到俞笙平静地说:“你知道隐部吗?”
时透有一郎抬起眼睛。
俞笙背着光,摸了摸他的头:“无一郎如果选择杀鬼的话,那有一郎就选择救人好了。”
良久,她听到有一郎颤抖地嗯了一声。
香奈乎的呼吸变了,俞笙在察觉到这一点时她正在进行日常训练,小清、小穗、小澄站成一排给她加油。
她们的加油呐喊声引来了时透无一郎,他身上还缠着纱布,指着香奈乎说:“那是什么?”
“呼吸法。”俞笙和他站在一起,香奈乎似乎才学会不久。
“我也要学。”时透无一郎醒来后第一次提出要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焦虑,有什么东西催促着他做些什么。
要做什么呢?
时透无一郎一直在思考,直到他看见了香奈乎劈刀。
对了,就是这个。时透无一郎忽然就明悟了,他就是想学这个,他想拿起刀。
他昏迷时好像总有一道影子,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双和他一样的天青色眼睛,他问过他是谁,只是没得到答案梦就醒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时透无一郎试图回想,可是记忆像一张白纸,他找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的痕迹。
时透有一郎悄悄离开了蝶屋,连俞笙都没有告诉,当她推开门看见空荡荡的病房时,才意识到他走了。
“他伤都没好全,非要这时候走吗?”俞笙又气又担心。
随即全部的情绪全化作一声叹息。俞笙闷闷不乐地说:“至少走之前要填饱肚子吧。”
也不知道隐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她和无一郎都不在,有一郎能适应吗。
她端着餐盘离开了,走到庭院时,看见无一郎握着木刀,脸上满是汗水,身上的纱布崩开了都没发觉,他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一样劈砍着面前的木桩。
天音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站在廊下静静看着无一郎。
她察觉到俞笙的视线,侧过身看她:“俞笙小姐。”
俞笙走到天音夫人身边问道:“夫人怎么来了?”
“我很挂念有一郎和无一郎。”天音夫人说,她的目光落到无一郎身上,说起来她也很自责,如果能早一点发觉,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俞笙也看了过去,无一郎很有天赋,比她见到的任何人都有做剑士的潜力,拿刀短短几天,就快赶上鬼杀队的队士们了。
如此巨大的潜力,真不愧是呼吸法创始人的后代。
第43章
蝶屋来了个脾气很暴躁的孩子,听说是岩柱让他来检查身体的,俞笙去帮忙的时候见过一次,他穿着紫色的外衣,留着鸡冠头,当他转过头时,那张肖似不死川实弥的脸闯进她的视线,
俞笙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被他发觉,恶狠狠地看过来。
他也有一双深紫色的瞳孔,就连眼白上的红血丝都如出一辙。
蝴蝶忍顺着他的实现看了过来,发现了门口的俞笙,“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她干脆走进去,顺手替她拿了个采血器:“只是过来看看。”
俞笙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他,觉得越看越像:“这孩子怎么了?”
“定期体检而已。”蝴蝶忍手上动作不断,她答应了岩柱暂时不把这孩子的事情说出去。
“哦。”
不死川玄弥忍不了她若有若无的目光,暴躁地吼道:“你在看什么!?”
“不可以无礼。”蝴蝶忍抬起头,虽然是笑着的,但她的目光落在不死川玄弥身上时,却让他浑身凉了一下。
俞笙没有生气,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有了蝴蝶忍的警告,他虽然声音低了下去,态度却依旧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死川玄弥。”蝴蝶忍在一旁说,不死川玄弥脸色顿时臭了。
“不死川实弥是你哥?”
冷不丁的一问让不死川玄弥愣了一下,半天没动静。他好久都没听见哥哥的名字了。
“你们俩长得有点像。”俞笙看着他对比道,不过实弥的脸更短一些,有时候见他训练,衣领都能遮住下巴,露出一双眼睛就像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