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她早就把各个地方摸清楚了,也不需要他带路,俞笙自己就能去。
不死川实弥扫了她一眼:“厨房那份是给你留的。”
“哦。”俞笙转过眼睛,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不死川实弥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扛着木刀继续训练。
俞笙推开厨房的门,里面虽然有点空荡荡的,但十分整洁,食材并不多,都有序地摆在柜子上,在灶台边,有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餐食放在那里。
一碗白米饭,一条烤鱼,一碗味增汤外加小碟的酱菜,已经十分丰盛了,俞笙摸了摸还有温热的碗壁,显然都是自己做的。
不死川实弥竟然会做饭。俞笙惊奇转过头,似乎要透过紧闭的门看到练武场上去。
也对,他以前是哥哥,应该要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这个技能肯定早就点亮了。
俞笙虽然和不死川实弥很熟了,但从来没去问他的过往,现在知道的也都是自己推出来的,包括匡近也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对方加入鬼杀队的原因。
不过她对两位好友的隐私也没有过多的好奇,有些事问出口了就是在揭伤疤,她干不出这种事。
在厨房解决完早餐后,还没来得及体验闲下来的生活,就被不死川实弥提溜到了训练场,并被丢了一把木刀。
俞笙懵住,随即试探地问道:“你这是要给我开小灶吗?”
不死川实弥用木刀指着她说:“输了,就离开鬼杀队。”
俞笙:……
他怎么还没放弃? !
俞笙复杂地看着他:“我不比。你是柱,我只是个普通的队员,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她自顾自拆下手上的纱布,说:“我给你写信的时候,说过再见面的话,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洁白的纱布掉在地上,她摊开双手,虎口完好无损,甚至连个疤痕都没有。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了一瞬,握着木刀的手下意识收紧,随即才意识到现在是白天。
俞笙朝他笑得无知无觉,“看,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
“我领悟了新的呼吸法,可以短时间内恢复伤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死掉了。”
这是她能在上弦手中活下来的原因吗?
“就算是这样。”不死川实弥握着木刀起势,猝不及防地俯冲过来。
只要有一点风险,他都不想去赌。
俞笙一惊,下意识防守,可他更为灵活,木刀卸去她的力道,粗粝的左手抓向她的衣领,把人压在木桩上。
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俞笙又急又慌,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没有那么多时间恢复。”不死川实弥盯着她说,似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往事,青筋慢慢爬上来,,冲她吼道:“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甚至你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
“你要是那么想死在鬼手里,还不如让我先打断你的腿!至少那样还能活下来。”
冰冷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俞笙瞬间呆愣住,眼眶逐渐湿润。
她狼狈地撇开眼,双手忍不住紧紧攥起。
“我再说一遍,滚出鬼杀队!”
“你总是这样!”俞笙猛地挣开,她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不死川实弥的呼吸一滞。
俞笙攥起拳头用力捶打他的胸膛,用尽全力吼道:“你总是这样!总是说这么多伤人的话,从来没想过能不能收得回来!”
不死川实弥沉默在原地,他没躲,任由俞笙锤在自己身上。
她抹了一把泪水,难过又认真:“我不会离开的,我和你一样……”俞笙死死咬住牙,眼中燃起一团火:“一样愤怒!”
“你要以什么身份逼我离开呢?”俞笙嗓音颤抖,“不死川实弥,脱离朋友这个身份,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不能那么管我。”
不死川实弥猛地盯住她,他想说自己把她当妹妹,可就如俞笙而言,这只是单方面的,脱离现在的身份,他甚至没有理由去管她。
可恶!
他现在气得想揍人。
“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了,也做不到看着你们去牺牲,自己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得过日子。”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的声音逐渐冷静下来,“我承认,也许有一天我会死,我也做好准备了,可是不死川实弥,你敢说你没有做好吗?”
“你看不得我会死去,难道我就能有一天接受爽籁的报丧吗?”
不死川实弥彻底僵住,少女的话太过直白,让他几乎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俞笙觉得心里很酸涩,“我不想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