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很抗拒俞笙的亲近,所以就没有尝试上前,长柏落在她肩上,俞笙歪了歪头:“有一郎,我走啦。”
“姐姐!下次一定要来啊!我和哥哥会等你的!”
风把有一郎的声音送了过来,俞笙听见后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之后的路程,她没再幸运地碰到另一户人家,终究还是逃不过树上睡觉的命运。
日夜兼程下,她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桃山。
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俞笙从心底里升起一股亲切感。
终于回家了!
她兴冲冲地跑回去,果然在木屋前看到了爷爷,顿时激动地大喊起来:“爷爷!我回来了!”
桑岛慈悟郎疑惑回头,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飞快地冲过来,来势凶猛让他危机感顿生。
“啊!!!”
俞笙倒在地上,捂着头控诉地看着师父:“师父你为什么要拿拐杖打我?!”
“阿笙?”桑岛慈悟郎愣了一下说。
她委屈地点了点头。
桑岛慈悟郎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打哈哈含混过去:“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最近没有任务,趁这个时间回来看看您。”她很容易就被岔开话题,兴致勃勃把甜点亮出来,“我带了吃的!您一盒,师弟一盒!”
说完,俞笙左右看了看:“我的师弟呢?”
“还在训练。”
*
狯岳一身狼狈地跑下山,撑着腿气喘吁吁,他身上原本整洁的衣服在训练过后变得凌乱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往木屋的方向走,拨开树林后,看到师父面前多了一个人。
她背对着自己,身量瘦高,长发随便扎起垂在身后,紫藤花羽织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着。
是没见过的人。
桑岛慈悟郎正在感慨俞笙的变化之大,忽然瞥到狯岳从山上下来了,说:“接下来是劈刀三千次。”
俞笙意识到师弟下山了,转过身朝他笑了笑。
狯岳忍着酸疼走近,语气带着一丝防备:“她是谁?”
“你的师姐,俞笙。”桑岛慈悟郎一手背在身后,互相介绍,“他是你师弟,狯岳。”
俞笙打量着新师弟,他穿着黑底白领的袴服,脖子紧紧系着蓝色绳结,正中间穿着一个黄色的勾玉。
……要不是看得仔细她还以为是铃铛呢。
她刚想开口打招呼,就被师父打断:“训练结束再说。”
说着就把她赶回屋里去了,顺便督促狯岳继续劈刀。
俞笙不敢反抗师父,只能悄悄晃了晃手里的甜点,冲他眨了眨眼。
狯岳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提着木刀劈刀去了。
他压下心里微妙的不爽,把力气全部都发泄在训练上。
师父有他一个难道还不够吗?
第23章
晚饭是师父亲自下厨,时隔多月,俞笙终于重新尝到师父的手艺,好像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了训练的那一年。
“还是师父做的饭最好吃。”她捧着碗夸道,眼里真诚到桑岛慈悟郎都有点不自在了。
他自己的厨艺自己知道,顶多只是中等水平而已,现在却被徒弟这么夸赞……
“你和刚离开时变了很多。”桑岛慈悟郎直到现在才有空打量她,发现她较几个月前更沉稳了,眼里也多了几分坚韧。
俞笙心里沧桑不已,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当然会有变化,她感觉自己都活得粗糙了不少,只有每次去蝶屋才能心安理得地躺平。
不过她神色很快轻快起来:“毕竟很久没见了嘛,虽然辛苦一些,但是认识了很多朋友,上一个任务还碰到了下弦壹。”
俞笙神采飞扬地和他们讲自己任务中的惊险经历,听得狯岳一愣一愣的,桑岛慈悟郎时不时点头。
“新上任的风柱,是你的朋友吗?”桑岛慈悟郎突然问。
俞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他叫不死川实弥。”
他对柱合会议上发生的事有所耳闻,此时也只是对此点评:“是个暴脾气的人,和年轻的老夫很像。”
俞笙失笑。
她转而看向狯岳,语调温和:“来到这里还习惯吗?训练有些辛苦,但是都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