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换下来的睡衣,走出了房间。
这里不大,俞笙转了几下就找到了大门,入目的是繁茂的密林,在昏暗的天色下,林子深处黑黢黢的,让她一下子就想到那个怪物。
“啪!”俞笙关上门,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坐在玄关处等老者回来。
实在惭愧,她没记住老者的名字,主要是太拗口了,那名字滑进她脑子又滑走,记不住一点。
大门被打开的时候俞笙悚然一惊,看到是老者才松了口气,她竟然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桑岛慈悟郎一开门就看见俞笙拿着刀坐在玄关处等他,他愣了一下,把腰间的刀取下来搁在一旁,宽厚粗糙的手按上她头顶,安慰道:“不要怕,山上已经没有鬼了。”
听不懂,但是估计是安慰的话吧。
俞笙不可否认的是,看见老者回来,她心里确实安心不少,她瞥了一眼一旁的长刀,难道老爷爷以前是武士吗?
屋里忽然亮起了光,暖橘色的火焰从吊炉锅底部燃起,桑岛慈悟郎往锅里添水,沸腾之后又加入香菇一类的食材,不多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这间小屋。
好香。
中午只吃了两个饭团的俞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桑岛慈悟郎给她盛了一碗,冲她招了招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我会教你日语。”
俞笙端着碗,虽然听不懂,但是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见她这副模样,桑岛慈悟郎捏着胡子笑了。
第2章
在养伤的这三天里,俞笙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即便出去也从来不会走远,一定要保证老爷爷的木屋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这期间桑岛慈悟郎教了她一些简单的词汇,她知道了现在正处于日本的大正时期,大正时期……完全没听过啊!
俞笙毕竟不是日本人,对日本历史不了解是很正常的,不过听着感觉应该就是日本古代。
除此之外,在其他日语的学习上因为俞笙没有基础,所以进度十分缓慢,好在对方并不嫌弃她。
俞笙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默念这几天学的词汇,第一个就是“爷爷”。
当时桑岛慈悟郎念出这个词语时指了指自己,俞笙发现这和当初他俩互换名字时,他发出的音调不一样。
俞笙猜测,大概这个词语的意思是自己对他的一个称呼吧。
重复默念了几遍,确保短时间内不会忘记后她就停了下来。
爷爷今天出门了,晚饭前大概不会回来,特地给她准备了几个饭团放在桌上。
俞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爷爷还愿意这么照顾自己,她决定等她好了以后也要帮爷爷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俞笙发现爷爷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不确定是没有其他家人了还是不和自己住在一起。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下午阳光正好,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有怪物出没的样子,俞笙想把自己的睡衣洗洗,至少要把血迹洗掉吧,毕竟现在算上身上这一套,她的换洗衣物就只有这两件了。
找到洗衣盆和皂角,俞笙单手抱着就出门了,这里看起来现代化的程度并不高,就连平时吃的水都是爷爷去外面挑回来的,她怀疑自己应该是穿越到了古代的日本。
木屋里水源不远,没走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水声。
俞笙吃力地把盆里装满水,将睡衣浸泡进去,左肩受伤不能动,她只能用右手努力按压睡衣,等到盆里的水变成浅红色,闻到一股铁锈味的时候才重新装水,进行新一轮按压。
重复几次后,总算把血迹洗干净了,开始给睡衣上打皂角,等到衣服干净后,俞笙也觉得右手要断掉了,她活动了一下右手,抱着盆站起身往回走。
俞笙把睡衣搭在绳子上,弄完后鼻尖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抹了抹鼻子,听到拐杖拄地的声音。
俞笙回头一看,桑岛慈悟郎竟然提前回来了,她绽开一个笑,开心地跑过去:“爷爷!”
跑近了才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本书,俞笙好奇地看了两眼,替爷爷取下背在身上的布包。
“谢谢你啊,阿笙。”桑岛慈悟郎一手背在身后,拄着拐杖慢慢往回走。
回到木屋的桑岛慈悟郎把那本书放在了桌上,招呼俞笙过来。
俞笙凑过来,翻开那本书后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那竟然是一本中日对照表,惊讶过后,她开始兴奋起来,终于!终于能交流了!
桑岛慈悟郎翻到某一页,对着一个词语念道:“おじいさん(爷爷)”
“爷爷。”俞笙先是一本正经跟着念了一遍,随即突然笑得灿烂,一把抱住桑岛慈悟郎,如牙牙学语的幼童,“爷爷,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