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嚯,居然有这么多审神者吗?”
而在整个时政,至少是在科学家已知的历史中,将除自己的审神者以外的第三方神隐的刀剑付丧神,就只有他们本丸这一例。
也正因如此,科学家才意外地发现神隐的代码不仅在审神者与刀剑的基本契约之上——这点很好理解,毕竟正儿八经签契约的审神者被刀剑神隐后直接人间蒸发,几乎没有被时政解救出来的可能——即使两种契约存在于不同审神者身上,前者的优先级也远远高于后者。
两种契约叠加卡bug造成的结果便是他们本丸现在这样。本丸坐标隐匿于时空洪流中,在时政那边看来八成是一团乱码,刀剑们碍于残留的契约没办法对科学家造成主观上的实质性伤害,却不必再遵循他的命令,想关就关、想喂馒头就喂馒头,我作为神隐对象也被扣在了这里,主动达成神隐结果的刀剑付丧神们看似稳稳占据主导地位,顷刻改变所有局势的方法却又掌握在我和科学家手上。
不对,确切地说,推翻这一切的钥匙其实仅在我一人手中。
因为在本丸的这三方势力中最没有主动权的我如果率先死掉,失去对象的神隐将瞬间失效,科学家将重新恢复对刀剑付丧神们的绝对支配权。
所以不管是七星剑还是其他刀剑都不可能坐视我死掉。
第241章
我:“哈哈。”
“你在笑什么啊!”科学家震撼发问,“居然会在听到自己大概率要被关在这里关到死后突然笑起来吗!”
为了防止出现这家伙和那群背主的刀剑付丧神握手言和,齐心协力折腾他一个,科学家可是基于原有事实进行了好一番大胆创作,极尽抹黑做出神隐选择的刀剑男士们,谁承想这女人听着听着居然还给自己听乐了。
我只是莫名觉得非常有意思,居然会有人视我的存亡比我自己还重,甚至不是出于同情、怜悯这种随时有可能收回的脆弱情绪,而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和我生死与共。
科学家只用了短短两句话就让我这条原本无足轻重,只关系到我一人的生命徒增了几十倍的重量。
哇哦,这我要是哪天突然想不开,他们岂不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炸了吗?
至于科学家信誓旦旦的什么“会被神隐到死”啦,“甚至不一定能幸运地迎来死亡的解脱”啦,毕竟那些志异怪谈里从没见被神明神隐的人类自然老死重获自由的,说不定这些刀剑付丧神会为强行延长我的生命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是我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真讨厌的话我总有办法再收回,在此之前随便他们折腾好了。
反正一想到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不至于手头上全无半点筹码只能任人摆布我就忍不住想嘿嘿。
怪不得都说人甚至没办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呢,这会儿的我全然没有昨天面对七星剑冷脸时的唯唯诺诺,只有“谁说拿自己的命要挟别人很小丑了,拿命要挟别人可太棒啦”的松弛。
甭管小丑不小丑的,管用就行嘛。
“总之你只要知道在这个本丸只有咱们两个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就对了,”科学家显然不知道我已步入“真好玩,再看看”的摆烂阶段,见我没搭腔也没继续死缠烂打非问出个结果,转头开始苦口婆心地对我进行洗脑,甚至不惜当着我的面抄袭了我之前胡扯的同盟论,“就算我们之前存在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矛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应该审神者帮助审神者,我会想办法协助你离开本丸,到时候你解除神隐重获自由,我继续当我的本丸之主,这是双赢啊!”
以上均是胡扯,科学家努力睁大眼睛作出诚恳模样,心里却在暗自冷笑。神隐之所以能成为让众多审神者如临大敌、闻之色变的时政传闻,正是因为神隐有且仅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由做出神隐操作的刀剑付丧神主动解除,否则即便强行离开本丸也会被迅速找到。
科学家就不一样了,他能被困在这个破房间里纯是因为他是战五渣,没办法徒手掰栅栏,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从这个监牢里出去,他完全可以畅通无阻地离开只对一人有效的门禁,大摇大摆地离开本丸。到时候不管是上告时政和刀剑们同归于尽还是丢掉这个烂摊子另谋出路都不成问题。
说不定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还挺欢迎他这种技术人才呢,到时候他想要的实验耗材岂不是一抓一大把?
反正先想办法糊弄住这个不太聪明的女人总归是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