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真的,这种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都有点崇拜你了。”
“很简单,只要书读得够杂,什么话都能秃噜出来,”我先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了医生的疑问——管他是不是真心想要回答,随后像只遇到危险会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抱着脑袋无声尖叫起来,“不要再提醒我说了什么蠢话了!我怎么会知道那条走廊上有监控嘛!”
“你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那种地方肯定到处都是监控啊,而且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吧?”源总依旧是那副平等地不在乎周围一切的冷淡表情,手指却非常诚实地点向了“保存视频”,“话说你居然能同意他们把视频上传到论坛上……他们给你开了多少?”
“主要是不小心撞翻了无辜的工作人员嘛,不太好意思拒绝这种无伤大雅的请求,顺便还能给我们家笼手切江打打广告……”我含糊不清地跳过了后续细节,试图草草结束掉这个话题,“今天我生日,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双颜色各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好吧,我摊牌了,”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就忍不住尴尬地用手去摸鼻子,在竖起的菜单后迟疑地冒出小半拉脑袋,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员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许可疑的另有其人,压低声音对探头来听的损友们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害怕。”
小非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道:“你说。”
我:“我怀疑,我是说怀疑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一期一振]……我是说也许,他有那么一点点想要跟我回家呢?”
小非:“……哈?!”
本就觉得这种猜想有点自恋的我被她这么一哈好悬没有当场炸毛,一边伸手想要去捂完全不知道给姐妹留面子的小非的嘴巴,一边色厉内荏地解释起来:“你、你好好想想嘛!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真的很难不去瞎想啊……反正我是没办法对朋友说出‘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这种话的。”
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是说这种话本身就非常微妙、非常奇怪的问题!
我甚至想象了一下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什么样的人说出类似的话,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爱ta爱的死去活来的。
如此一来问题似乎变得更加严峻了。
我:“你们觉得……[一期一振]想当我爸爸的可能性有多大?”
正在喝茶的医生毫无征兆地猛烈咳嗽起来,喷射出来的茶水被敏捷值拉满的我用菜单及时挡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的我:“等等?!你为什么不去喷坐在你正对面的源总,非要扭过头去喷坐在你左边的我啊?”
医生狼狈地放下茶杯,顺手抽出几张纸巾处理罪证:“先别管这个了,介意从头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推理过程吗?”
我寻思推理过程有什么不好意思分享的:“因为我想象了一下,感觉这种话只能对未来的小孩说出口呢。”
同样没有孩子,甚至连第一步脱单都没做到,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怎么体验过和谐温馨的亲子氛围的四人同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最终打破僵局的还得是勇敢无畏的小非:“我们一定要在这种欢乐的日子谈论这种微妙的话题吗?”
我:“各种意义上感谢你,小非。”
源总:“我们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吧——顺便一提,我倾向于那振[一期一振]爱你爱的要死。”
医生:“我投‘爱的要死’一票。”
我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自恋到这种地步。
“如果他、或者说他们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做?”小非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我,我有些不确定她是真的好奇还是像往常那样乐于见我因错综复杂的刃际关系焦头烂额,“要把他领回家吗?我是觉得只要你说出口,不管是[一期一振]、[山姥切国广]还是[前田藤四郎]都会毫不犹豫地飞奔向你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正经审神者,怎么能在已经拥有一振一期一振的情况下往家里领另一振啊!”
同样好奇但不吭声的源总和医生眼睁睁看着小非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养在外头的那振一期一振啊!不要表现得好像只认识一振一期一振,你招惹过的一期还不少吗!”
跟争吵双方都挺熟的医生勇敢地站了出来:“等等,是我记错了吗?我记得时政似乎没有明文规定审神者拥有同一刀剑付丧神的数量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