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可以让玉壶的脑袋连带他的身体瞬间开花,不过那是我释放完压力后的事情了。
只可惜壶之鬼有他自己的想法。
这并不是玉壶第一次通过侮辱人类残骸的方式激怒猎鬼人,他只是没想到双方的实力差距要比他以为的更大,除了叠满我方的怒火被动大幅度提高暴击暴伤没能起到任何积极作用。
终于看明白局势的玉壶仗着脑袋不被日轮刀砍掉就还能长的特性果断弃头求生,一边迅速刷新新脑袋一边疯狂催动血鬼术,企图先转移到其他壶中保住性命。
转移未果的壶之鬼没有空裕去思考为什么会突然连接不上其他壶的信号,狼狈地在猫捉老鼠般戏谑追击的触手间紧急呼叫自始至终都在保持沉默的顶头上司。
玉壶:无惨大人!捞捞!救救!
玉壶哪里知道他敬爱的无惨大人此时正因上弦二的无故失联大发脾气。正如无惨没能发现童磨在自家大本营跟他心心念念的人形彼岸花大打出手,没挣扎多久就喜提了豪华版日轮枪超度服务,现在的无惨同样不清楚还算有用的上弦五被突然抄家的触手怪当陀螺抽。
无惨只晓得万世极乐教的解散意味着童磨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通过某种手段断开了与他的连接,即毫无征兆地背叛了他。
不管哪种可能都跟我这个每隔几百年就诈回尸的家伙脱不开干系。
很快玉壶就没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没能按照原计划和玉壶愉快玩耍的我又想出了新点子,决定在折磨玉壶躯体的同时给予他精神上的重创。
“喂喂,别这样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一把抓住满屋逃窜的玉壶,用触手连壶带本体将其牢牢束缚,倒吊着用力摇晃,“上弦五和上弦二的差距居然这么大吗?感觉童磨可以爆杀你七八百回诶,你弱的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了。”
我:“身为见不得光的老鼠连用生命取悦敌人的本事都没有吗?好扫兴,快点拿出你的全部让我更尽兴一点啦。”
如果说刚才的两套连击还不足以让玉壶破防,我接下来的必杀技将真正直击他最要命的痛点。
“你似乎很崇拜无惨啊,”我笑嘻嘻地凑近毫无还手之力的壶之鬼,满意地看到他的瞳孔不自觉地颤动起来,“无惨那家伙也真是的,也就几百年没见,挑选下属的眼光怎么拉成这样了?还是说我以前太高估他了?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成上弦鬼啊。”
“实力差劲也就算了,长的还这么丑,在你身上压根看不到优点嘛,”我一鼓作气,乘胜追击道,“食人鬼我见多了,还真没几个长的比你丑!”
其实我总共就没见过几个鬼,毕竟审神者的本职工作是殴打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时间溯行军,斩鬼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最多算是偶尔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不过放狠话的时侯适当地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实属人之常情。
我:“你也不用太难过,虽然你长的很丑,但好歹比你做的那些个破壶强点,你的鬼生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玉壶,显而易见的破防了。
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惊人的肺活量——尽管我不确定他改造得乱七八糟的身体是否还存在肺这个器官,用尽毕生所学极尽恶毒地辱骂我。
玉壶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了,满脑子都是要将我从外到内批得体无完肤,一无是处。
一般来讲我是不会去在意败者的犬吠的,甚至还能从玉壶歇斯底里的气急败坏中品味出微妙的愉悦感,具体表现为止不住上翘的嘴角。
但很显然在场的人中有人无法忍受玉壶喋喋不休的冒犯之语。
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旁观我愉快地挥舞着从肘部化作触手的胳膊,把抱头鼠窜、连滚带爬的玉壶从屋的这头抽到那头的膝丸骤然拔刀,下一刻玉壶的半个脑袋顺着剑势高高飞起,飞走的刚好是沿着唇缝线斩开的上半边。
举起变成触手的胳膊及时挡住大部分血液,但还是有漏网之鱼沾到脸上的我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冷不丁嘀咕了句:“没想到这家伙长的还挺对称的……”膝丸随手一刀好像切出了对称轴诶。
“……抱歉,小明大人。”自觉情绪上头,弄坏了审神者玩得正起劲的玩具的膝丸刚想道歉,就看到溅到我脸上的血液正随着重力的影响稀稀拉拉地往下淌,本能地掏出了不知不觉间常驻衣服口袋的手帕,有些局促地想要上前替我擦拭。
太刀青年伸过来的胳膊因我一个灵活的后撤步僵在半道。没等膝丸不知所措地往回缩,我主动将还算干净的半边脸贴向那只温暖的手。
“不好意思哦,我刚刚有点太生气了,没忍住一个人玩了一会儿。”居然因为膝丸太安静差点把他忘到一边了,真该死啊我,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膝丸保下这条干净手帕。
“我玩的也差不多了,”使劲折腾一个没有还击之力的敌人实在没什么意思,我的情绪也差不多平复下来了,是时候送玉壶去跟童磨相会了,“等他死了这些血会跟着消失掉的,还是别麻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