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来就不来吧,我们总会有见面的时候。”我放弃纠结无惨和童磨之间感天动地的上下级情谊。换做是七星剑或者其他努力为我增加创收的刀剑员工处在童磨的位置,我这个老板不说上刀山下火海,起码也要让殴打我家可怜员工的恶势力脱层皮。
我:“谈话时间结束,你更喜欢爆头还是晒日光浴。”
前者死的干脆利索,后者死的浪漫华丽,就我个人来讲我更建议童磨选第一个。毕竟现在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耗到那时候再回去我就赶不上夜宵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跟被我投喂了无数大饼的次郎太刀一起共进早餐。
次郎太刀作出客观评价:“如果只有我和小明大人两个人,吃早餐也不错嘛!”
我懂,审刀圈的潜规则嘛,性格再好、再友善的刀剑也会产生“想要独占审神者”的念头,我才不会做出领着今天认真工作的大太刀跟其他其他刀剑一起团建的掉分事情呢!
“嗨嗨,我可以在死前问你一个问题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当事鬼童磨都对他的具体死法不感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帮助人类,“虽然脱离了那位大人的掌控,据说还服用了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的青色彼岸花,但说到底你明明是我们的同类吧?”
“即使你的自我认知不是鬼,也该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人类的一员吧,”上弦二的嘴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你为什么会站在鬼杀队那一边呢?该不会是想要借此自欺欺人地融入进正常人的世界吧……好可怜。”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童磨那双色彩斑斓的眼睛逐渐蓄起泪水,短暂地跑了个神——看样子童磨的眼泪不会变成珠宝钻石,结果只是形式主义的汤姆苏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杀你跟鬼杀队有什么关系?”我盯着童磨的嘴巴陷入挣扎,实在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手动闭麦,也不是很想让四舍五入约等于一部分我的阿花动手。
话虽如此,我实在没办法理解童磨为什么要将本场战斗的mvp扣在仍在骑马赶来的路上的鬼杀队:“我看起来难道很像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吗?”
次郎太刀想起我新鲜热乎的前科,以及那些有临时本丸不去,花式找借口蹭他们的本丸以及他们家审神者的暗堕刀剑,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出违心话。
我没等来预想中的附和赞同,扭头一看正好对上大太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真诚微笑。
等等,你为什么沉默了啊!
不是说好了要成为小明大人最可靠的翅膀,愿意为我赴汤蹈火,誓死争夺最忠心的刀剑付丧神荣誉头衔的呢!
即使没有亲友团的支持,我也要为我总被误解的人设大声辩护:“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手上的!”
如果他没有指使手下的教众到处传教,我就不会遇见浑身上下被鬼气熏入味的年轻女人,也就不会推断出万世极乐教里藏着鬼的结论。
我跟鬼杀队那群将斩鬼视作人生目标的猎鬼人不同,我又不是为了帮助他们更快更高效地消灭恶鬼才留下来的。
我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无惨,守护我和刀子精们的平静生活,这也就意味着我只会顺手干掉那些没有眼力见、非要往我跟前凑的食人鬼。
“总而言之,你现在的下场全都是你的错,”我自有我的逻辑和节奏,才不会因为手下败将莫名其妙的嘲讽动摇,“居然对未成年的花骨朵下手,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把你拖到太阳底下枪毙三分钟,而是宽容地给予了你选择死法的自由。”
或许是因为好奇心得到满足,又或许是觉得干耗时间没什么意思,童磨最终选择了速战速决。
我将枪口抵在童磨的脑门上,看在他节省了我的时间、助力我赶回去吃宵夜的份上,我平静地送上最后的祝福。
“下去之后记得好好赎罪,”不知道以这边的魔幻世界观存不存在天堂地狱,这家伙能混到上弦二的位置必定残害了无数生命、踩着数不清的尸骨获得血迹斑斑的称号,我主观上希望这家伙能死到地狱里好好赎清身上的罪孽,“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变得正常点,不要再做群体中的异类了。”
做翱翔在天际的飞禽也好,做丛林间自由奔跑的野兽也好,做个能感知到喜怒哀乐的生命总比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地空耗光阴、追逐泡沫般虚无的信念损人利己强。
我:“这是我送给你的极乐,不用谢,拜拜了。”
我扣动了扳机。
为了防止童磨诈尸,或是像当年的无惨一样爆发阴间逃跑小妙招,分出部分躯体断头逃生,我清空了弹匣里的子弹,谨慎地守着面目全非的脑袋酱直到童磨的脑袋酱连同身体一起化作飞灰,只留下一身轻飘飘地落在灰烬上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