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中间出现了怎样的偏差,我就算被莫名其妙地传送到现世,身边至少也该有手脚并用地缠在我身上的刀剑付丧神们吧?
更神奇的是我突然感知不到自己的灵力了,不是那种一口气给全本丸的刀剑们手入后的枯竭空虚,而是仿佛从始至终都没获得过灵力的空白。
短暂的沉默后我尝试着呼唤转换过程中死死缠着我的肚子、差点把我的早饭给勒出来的阿花,毫不意外地发现本该与我密不可分的阿花也没了动静。
就好像我回到了那个谁也不认识,什么也没拥有的过去。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我站在河边乐了两声,撸起袖子在胳膊上精挑细选一处合适的地方,最终选中了贴近肩膀、肉多且柔软的部位,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尖小心掐住,然后就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百八十度拧转。
我:“果然是在做梦啊。”一点也不痛。
那么问题来了,识破梦境的我该怎么从梦境中苏醒过来呢?
“这种设定在动漫里还蛮常见的,”我望着清澈的河水陷入沉思,“有些番剧里需要强烈的刺激,比如自我了断、爆炸、高空坠落。不过我也听说过‘在梦里死掉的话现实中也会死掉’的说法。”
好不容易过上了理想中的幸福生活,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了。
难得做回清醒梦,探索一下自己的梦境也不错。
正当我纠结下一步该做什么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声。我拿到手里一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问我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话说我好像已经有很久没跟我妈他们联系了,我妈没遇上事的时候几乎不会主动搭理我,如果不是这回做梦梦上我差点就把他们仨给忘了。
别说是梦里的饭,现实的饭我都不打算再吃了。
……
我开始有点拿不定这个梦的性质了。坐在饭桌前的我望着性情大变的妈妈、爸爸和妹妹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在退出聊天界面时意外瞟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我绝不会因为好奇心战胜了对这个家的排斥改变主意出现在饭桌前。
“小旭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呀,”和蔼可亲的温柔妈妈微笑着往我的饭碗里夹了一块红烧鸡翅,“遇到什么事了及时跟家里人说,家里永远是你坚实的港湾,不管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晓旭最近也表现的不错,这学期还拿到了学校发的奖学金。”极少在饭点看见的爸爸一视同仁地给我妹也夹了块鸡翅,笑呵呵地招呼我多吃点。
印象里的非主流妹妹没有披着随时变色的炫彩头发,乱七八糟的配饰也都卸了个干净:“这次拿的是二等奖学金,我会继续加油,争取下次拿下一等奖学金!”
你们才不是我的家人!你们究竟是谁!
我妈明明是需要全世界无条件围着她转的情绪价值暴风吸入机,我妹则是厌学叛逆、只考虑自己的及时行乐主义者,我爸相比之下稍微常见一点,是酷爱给家庭成员画大饼的烟酒都来人机。
实不相瞒,我其实有一瞬间是有那种小小的幸福感的,但是在这个短暂的幸福感之后我感受到的是难以言喻的惊悚,就跟看到仨伪人披着我妈他们的皮跟我玩过家家一样。
我:判定成功,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噩梦吧!不仅被仨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伪人登堂入室顶替家人身份,还痛失大半年的种田基建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我长这么大就没做过比这更恐怖的梦!
我都准备好随便扯个借口先走为妙了,结果我妹吃着吃着突然来了句“这学期表现得还可以,爸爸妈妈能不能带我去看笼手切江的演唱会啊”,当场给我硬控在座位上了。
我:“……谁的演唱会?!”
现实中的叛逆妹妹在梦里和我的关系似乎很不错,热情地向我分享自己喜欢的爱豆:“就是那个因为意外事故嘴角留下明显伤疤的外国偶像呀,姐姐你忘啦?”
我盯着妹妹展示的手机照片看了又看,这爱豆哪里陌生了,这爱豆我可太熟了!这就是我家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笼手切江啊!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在我妹展示的这张照片的角落里我还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粟田口刀剑,我妹注意到我的视线跟着介绍道:“这个男团才出道没多久,不过人气非常高,和小笼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呢!”
我:“……你说的这个公司,不会叫时政吧?”
我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姐姐你也追星吗?”
这我能不知道吗,时政是我的东家啊!出现在这张照片里的偶像都是我努力养好的刀子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