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明石国行画完干巴大饼没多久我就看见了皱眉认真扫地的大包平,比起丰前江和明石国行他的状态看上去要好很多,身心都还算健康的样子。
被我大笑着拍下各种照片后大包平的心灵就变得没那么健康了。
我:“大包平,这件衣服跟你超搭诶!我一定要拿回去给莺丸看!”
气急败坏地撵了我半条街的大包平:“可恶!快把照片删掉!”
虽然到最后大包平也没能成功删掉照片,但是我顺利发完了全部传单,我的快乐和大包平的不快乐怎么不算是达成了快乐的动态平衡呢?
许多年后的我依旧无从知晓第一位顾客是被什么力量吸引着推开了委托屋的大门,总不能真是因为我挂在门口的横幅吧?
我实在是没办法相信“刀男劳动力滞销,救救我们”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时间的催化下已经从萌新店主进化成油盐不进老油条的我一巴掌拍在七星剑面前的桌子上,“你当初是不是为了营业顺利使了些玄学手段?”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寻思着他要真有这本事不得拿出来造福造福店主。
在我手底下打了几十年工、熟练掌握“如何正确地与间歇性戏瘾发作的老板沟通”技巧的七星剑一边数着今天的营业额,一边朝我露出一个敷衍中掺杂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你开心就好。”
作为第一批嫡嫡亲的元老级员工硬是赖到现在始终不肯找个好审神者退休养老的黑鹤闪现到我身后,熟练地拿我的肩膀当下巴垫:“在说什么呢?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我:“在说咱们店的客人当初怎么就想不开在众多刀剑付丧神中选中了你。”
回归正确的时间线,顺利发完传单、自觉任务已经完成的我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地往委托屋的方向走,临别前还贴心地往丰前江手里塞了个未拆封的一次性口罩。
“这是我留给宗三的口罩,因为他不肯跟我一起丢脸所以没用上,”我拍了拍丰前江的肩膀,“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打刀青年很是感动,礼貌地告诉我不用担心他,店里刚刚开业肯定很忙,作为店长的我还是赶紧回去帮忙吧。
我回到店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伪装全部卸掉。快被阿花改造成究极生物的我没能进化掉汗腺,为了颜面包得过于严实的我实在遭不住万屋的恒定气温,摘下帽子时满脑袋的汗都快把头发湿透了。
作为在场唯一真家养刀剑的宗三左文字当仁不让地走上前掏出手帕给我擦汗,小乌丸则默不作声地递给我半杯果汁。装果汁的杯子是我最近正爱不释手的定制陶瓷杯,上面印满了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刀纹及零星分布的动物爪印,乃狐之助自掏腰包送我的升职礼物。
“为了庆祝主人从普通马仔升职成兼任资产阶级小老板的特殊马仔。”洋洋得意的狐狸式神如是说道。
如果没有这一出我都不知道狐之助居然也能按月领时政的薪水,虽然金额肯定比不上审神者,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一直以为狐之助是时政量产出来的、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辅助式神,作为工具狐只能被时政白嫖呢。
时政总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现出一点人性的光辉。
热到不想开口说话的我对着杯子短暂地跑了几秒的神,身体却自发地动了起来,捧着杯子豪饮几大口果汁,被微凉却又不至于上头的温度讨好到忍不住眯起眼睛。
小乌丸变成乌鸦的那段时间一直跟在我身边,几乎与我形影不离,非常清楚我贪凉的癖好,估摸着时间提前把冰柜里的饮料拿了出来。
缓过劲来的我恢复了往常的活力,还不等我对宗三左文字和小乌丸表达我汹涌澎湃的感激之情,一个光看外表就觉得是个武力派同事的女性审神者大步流星地走进店门,目不斜视地走到我面前。
她:“你们这里,什么活都能接吗?”
此言一出,所有暗堕刀剑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刚开业就喜提第一单的我没有完全被惊喜冲昏头脑,谨慎道:“主要接取刀刀代打服务,要求合情合理的话大部分业务都能商量。”
“很好,”不知名顾客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犀利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拿着抹布擦来擦去的黑鹤,“这个委托我希望指定他来完成。”
突然被指的黑鹤不明所以地歪了下脑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平移了一段,而女审神者笔直伸出的手指也跟着同步平移,绝不留下任何误会的空间。
“……请问你的委托内容是什么?”我在短短的一瞬间脑补出了许多哲学画面,不是我人心黄黄,实在是这位顾客的指向性太强了。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除了因为我的店长身份分给了我点冷淡的目光,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盯着黑鹤了,都快把我们店里最自来熟的外向员工看内向了。
等女审神者回答的功夫我已经想象出了黑鹤被五花大绑地关在天守阁,默默垂泪呼喊“老板救我”的凄惨画面,如临大敌地挡在黑鹤面前,用不算高大的身躯阻挡对方炽热直白的目光:“亲亲,我们这里是正经店铺,不提供奇怪的服务哦。”
女审神者:“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