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的是你才对吧!”小山勉强把自己的眼神从审神者抓的乱七八糟的发型上移开,瞟到屋内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纸张,“你在忙什么啊?”
审神者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看着阿花伸出铺天盖地的触手将地上的废弃方案拖进影子里:“你倒是提醒我了,可不能让江雪看到这场面……你也一样,我在忙少狐不宜的事情,快把刚刚看到的东西都忘掉。”
小山:“咱俩之间客气啥,说出来听听,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狐狸山神在审神者的注视下骄傲地挺起胸膛,矜持地抑制自己晃动耳朵和尾巴的冲动,等来的却是审神者满眼慈祥的摸摸头。
审神者:“我今天真的很忙哦,实在没有时间陪你玩啦。”
凄然,是小山给自己取的新名字,象征着它和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被毁灭的主仆情!
审神者:“别这么说自己,我可没把你当成仆人哦?”
都不重要了,小山想,从现在起我要变得狠毒、冷血,直到小明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痛哭流涕地向我反省忏悔……
审神者:“小……呃、小凄然,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帮我去找狐之助问问临时本丸的申请进行到哪一步了,还需不需要我提交新的手续。”
小山怒气冲冲地甩着大尾巴跑走了。
发誓今天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坏女人的红毛狐狸跑着跑着就溜达到了厨房门口,一边做贼似的左顾右盼,一边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小山会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因为狐之助总会在这个点摸到厨房吃点油豆腐自助,退一步讲,就算它真是来找狐之助,也绝对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命令,只是单纯地想要尝尝能把同为狐狸的狐之助迷得神魂颠倒的油豆腐究竟是什么味道。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它真的问了狐之助也跟坐在天守阁的那个人没有关系,再怎么说它也是本丸的一份子,家里突然住进来这么多野生刀子精它顺手关心一下实属狐之常情。
成功说服自己的小山用脑袋顶开虚掩的大门,神气十足地跃进厨房,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要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狐之助——!你是又在偷……”吃油豆腐!
狐狸山神的正义出警只进行了半截,剩下半截在刀剑男士们居高临下的注视中咕咚一声咽进肚子里。这几个刀剑付丧神也不知道是在密谋什么,本丸里明明有那么多空闲的部屋非要挤在这个不算宽敞的厨房说小话。
小山深谙好奇心害死狐的道理,意识到不对劲后直接一个后撤步试图逃离现场,反应速度足以击败一百个狐之助。
它和审神者待一起时间太长,居然在逃跑前不受控制地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耽误的这点功夫足够灵活的小短刀抓住它命运的后脖颈了。
太鼓钟贞宗看着手中微微炸毛、目光凶恶的小山,颇为头痛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叼着半块油豆腐的狐之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含糊不清地附和道:“没错,我才没有偷吃哦!这是烛台切殿特意做给我吃的啦!”
“……它大概也不是这个意思啦!”小短刀尴尬地笑了笑,好声好气地和稍微冷静下来的狐狸山神商量起来,“我可以把你放下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跑去和小明大人通风报信哦。”
鹤丸国永绷不住了:“不要说的好像我们在背着小明大人干坏事一样啊!”
“你们不用再解释了,”小山舔了舔毛绒绒的嘴巴,“我答应你们就是了,先把我放下来。”
对自己没有清晰认知的小山倒是十分了解这群刀剑付丧神,压根就没怀疑过他们是打算背着审神者造反。
在小山看来它面前的这几个刀剑男士中危险性最大的也就大俱利伽罗了。在审神者的熏陶下迅速沉迷于网络的狐狸山神亲眼目睹过的浑身上下嘴最硬的审神者毫无形象地抱住这振黑脸打刀的大腿,鬼哭狼嚎着不愿与终端分别。
审神者在其他刀剑面前无往不利的杀招对大俱利的杀伤力几乎为零,从那一刻起小山就把大俱利伽罗列为本丸最不好惹的刀剑付丧神之一。
而剩下几个刀子精,小山笃定他们就算因为各种原因突然黑化了,撑死了也就能干出夜袭天守阁给睡姿狂放的审神者盖被这种全龄向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