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到后来甚至主动退了一步,只求能听到一次来自髭切亲切的“膝丸”,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助力他梦想成真。可当我在论坛上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不惜以重金悬赏“让髭切记住膝丸名字”的方法,得到的却是一句句“死心吧”、“不可能的”、“直到退休也等不到的”,就连摸鱼的源总都在敲了敲我的私聊窗口告诉我与其努力于这种不切实际的目标,不如把时间用来练习那些怎么学也学不会的术式。
我:“这不科学!怎么可能只有膝丸的名字怎么记也记不住啊!难道还能选择性失忆吗!”不然怎么解释每次我大放厥词、口无遮拦地满嘴跑火车时髭切能记得那么清楚,甚至过去了一个月还能用我的黑历史逗我。我看他哪儿是记性差,分明就是喜欢逗人,顶多是逗我和逗膝丸采用的方式不同。
让髭切叫出膝丸名字的难度等同于叫醒装睡的人,纯看髭切乐不乐意,我只能用苍白的语言以及冰冷的髭切定制周边安慰屡屡因此破防的膝丸。
定制周边对激推的诱惑力只能说懂得都懂,搁现世里能让众多吃谷人倾家荡产,心甘情愿地当韭菜,对膝丸这种绝对兄控的杀伤力只高不低。膝丸抱着满满一箱、种类丰富的周边如获至宝,平时看起来有些凶戾的眼神都变得清澈明亮了,接连几天我都没再收到膝丸可怜巴巴的许愿,天真地以为这茬算是过去了。
弟弟的确过去了,开始轮到哥哥折磨我了。
看到髭切拐弯抹角、明里暗里地表示“弟弟最近对我的关注变少了,我好难过啊”的实名抱怨时我头痛到像是被自己变得梆硬的拳头锤了一顿,也是我活该,非不自量力地掺和进兄弟俩的友好相处,现在遭报应了吧。
最开始我还试图无视这种无理取闹的抱怨,换来的是髭切突然变强的存在感,问就是弟弟最近变得不太好逗,来找其他人宣泄一下无处安放的精力。
我:你这也没找其他人啊,净可着我祸害了。
就算这样我也没想过献祭膝丸换取自由,膝丸平时也就在与髭切有关的事上容易激动,其余时候都是靠谱且情绪稳定的好孩子,为了膝丸我愿意!
如果不是没过多久就再次看见膝丸跟在髭切后面连声喊阿尼甲的场景,我应该还会自顾自地沉浸在为膝丸两肋插刀的悲壮与自豪中。
审神者正欲死战,膝丸何故先降啊!更离谱的是髭切的问题明明解决了为什么他的存在感还是那么强!我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好像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什么也没捞着啊!
听完我气急败坏的哭诉的源总甚是无语:“我都告诉过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练练术式,人家兄弟俩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算啦算啦,兄弟感情好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也不用再暗戳戳地发愁膝丸会不会真的从髭切单推人变成髭切周边单推人,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论是我还是膝丸都不会知道髭切其实叫对过弟弟的名字。
这件事要追溯到前主还在本丸作威作福的时候。髭切来到本丸的时间要比膝丸早得多,在膝丸显形之前髭切可谓是无弟一身轻,审神者对像他这种没什么把柄软肋可以拿捏的刀剑男士并不感兴趣,只要尽量降低存在感就能过上还算安稳的日子。
言语上的轻蔑羞辱、不合理的出阵安排以及非重伤不可得的手入对髭切来说都无关痛痒,虽然有些时候会思念起记忆中乖巧的弟弟,但粟田口家的悲剧就是前车之鉴,髭切由衷地替不见踪影的膝丸感到庆幸。
不用来这种糟糕透顶的地狱真是太好了,不管是对还没影的膝丸还是对髭切来说维持现状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有些事情不是髭切能够决定或改变的,比如前任审神者好的出奇的运气。
锻出膝丸的那天刚好是髭切担任近侍。刚折腾完三条家刀剑的前任审神者心情还算不错,看着一无所知、自顾自地说着入手台词显形的浅绿发色太刀时笑容愈发扭曲灿烂。
审神者一边鼓掌,一边盯着髭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高兴吗髭切,你的弟弟终于来了。”
不明所以的膝丸注意到兄长的存在满眼雀跃,让髭切没办法不去联想到刚显形的藤四郎们,他们刚见到一期一振时也是这么快乐,而审神者最喜欢的就是揉碎刀剑们眼中的快乐,利用他们的痛苦去踩断那些因为爱而屈服的脊梁。
那一瞬间髭切真真切切地动了杀心,就像曾经的一期一振。
审神者对此并不在意。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坏蛋,他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相当谨慎,否则凭他干的那些事情早就死在满腔怒火的刀剑们手中了。他也不觉得冒犯,甚至非常享受这些实力强劲、放在现世能在各方面爆杀他的天之骄子满眼杀意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作为取悦审神者的回报,膝丸被一次次地要求单骑出阵,哪怕濒临碎刀也得不到手入,浑身是血的躺在部屋昏迷不醒,无论髭切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止住从膝丸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
因为刀剑付丧神的特性没有彻底碎刀的膝丸就算没有手入也不会死去,只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昏迷。曾经让审神者无处下手的髭切终于有了致命的弱点,如审神者所愿低下了头,变成和一期一振、三日月他们一样的存在。
“我还以为能坚持更久呢,”等来意料之中的结局的审神者丧失了对源氏兄弟的兴趣,甚至懒得再看髭切一眼,“膝丸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造成的后果你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