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侯官却迟疑了一下,眼神飘忽,仿佛在看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战报。
“回……回少府大人……”
“根据前方军演判官的最终裁定……九號城楼的守军!”
“只有……只有王离將军一人。”
“……”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雷霆大消息!
那现在这句话,就是天塌地陷!
整个城楼再次陷入了更加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一……一个人?”
冯去疾神色精彩无比,憋的鬍子都开始发抖,
“你是说,王离一个人,守一座城?”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突兀的大笑声打破了沉默。
只见蒙恬再也忍不住!
他捂著肚子,指著脸黑无比的王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王啊老王!你听听!你听听!”
“你儿王离,当真了不得!”
“一人独守孤城,直面张凡七百虎狼之师!”
“这是何等的悲壮,何等的豪情!”
他一边笑,一边拍著王賁的肩膀,大声讚嘆道:
“不过没关係!虽败犹荣啊!”
“你儿王离,有大帝之姿啊!哈哈哈哈!”
“蒙恬!”
王賁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一把打开蒙恬的手,对著那几个同样是一脸懵的候官怒吼道:
“离儿怎么会一个人在九號城楼驻守?”
“他的两千大军呢?都是摆设吗?”
“你们几个,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讲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几名侯官被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聚在一起,拿出各自记录的竹简,面面相覷,互相对起了帐。
这战况太过离奇,他们自己都得先捋清楚才能匯报。
片刻之后。
为首的候官才清了清嗓子,將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启稟各位將军,事情是这样的……仙师先是佯攻九號城楼,引诱王离將军率疲敝之师前来围剿!”
“而后,他又命人偽装成王离军,接管了九號城楼,並设下宴席,在鸡汤中加入了……人中黄!”
“最终,王离將军率领的两千大军,因误食『有毒』的粮草,被判集体阵亡!”
“所以从规则上说,当张凡大军发起总攻时,城里,確实只剩下被判定为『倖存』的王离將军……一个人了!”
“……”
话音落下。
城墙之上,落针可闻。
蒙恬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张著嘴,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冯去疾的嘴巴已经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所有將军,包括刚刚还在盛怒中的王賁,此刻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王离带著两千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城,然后兴高采烈地吃了一顿饭,最后……全军覆没。
这……这是打仗?
这他娘这么草率吗!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荒诞的战报中时。
少府宗预的脸色却变得一片苍白!
他没想到张凡真的贏了,那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领兵了?
那自己要到手的煤矿厂和钢铁厂,岂不是……
他心中大急,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身旁新上任的御史大夫丁忱。
压低声音道:
“丁大人,张凡此举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