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要名,朱棣是不会像承明一样做得过分的!
可士绅豪强只担心的天上的铡刀落下,根本看不到田间地里百姓的眼神,也听不到市井底层中,平民心脏加速跳动的血涌之音。
凤阳中都这个历史遗留的烂尾楼工程,本就是只差收尾。
现在负责凤阳中都的工人,又有工钱可拿,加之朱瞻坦及锦衣卫们潜移默化的宣传工作,早就已经成了承明的形状。
连带着,这些工人回到家,口耳相传。凤阳,已是朱瞻圻的自留地。
此刻,再听闻天幕中的承明第一站就是凤阳,就是为他们百姓伸冤……
“承明不是暴君,承明陛下是个好皇帝! ”
“那个叫建文的太坏了,欺负我们的贪官地主,都是给那个建文办事的!那个建文要抢承明陛下的皇位! ”
“呸!承明陛下能记得我们凤阳百姓,能给我们平民伸冤,能为我们抛下官员,皇孙朱瞻圻也能给我们工钱,那个建文能吗?那个建文只会抢我们的钱!”
“建文只会包庇贪官污吏,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他们不拿我们当人!”
【起初,百姓只是好奇,但只在周边观望,无人敢上台。
于是,承明起身,走下了高台。】
天下各地,数万万百姓,抬起了头。
一个“暴君”,从高处向百姓走来吗?
【满朝文武尚且相信圻皇孙的温和,当承明想要平易近人,当承明挽起袖子坐在小板凳上,与民众唠嗑,这样的承明,想要什么,会得不到呢?
当有一个百姓吐露出难处,宣泄出不满,那场面,便再也止不住。
承明设立的凤阳高台,已经不是百姓伸冤的高台,而是审判贪官与豪强的裁决之地。】
这是一个睁眼看百姓的皇帝,一个能不被臣子蒙蔽双眼,亲自走出皇宫的皇帝。
所有汗如雨下者,皆是心虚者。
【百姓的告发,配合着福建处传来的口供,凤阳迎来了一个大清洗。
杀贪官,抄豪强,平民冤。仅仅一个凤阳,官场便空了一半,所谓有功名的乡绅,但凡有欺压百姓者,皆被革除功名,更有过分者,被革的,便是性命。
不仅如此,所有官员,乡绅,豪强,一一接受锦衣卫的检查,所有贪污、欺压百姓、逃税避税、非正经途径以外的灰色收入,全部没收,不合规的田亩数量,也均被记录造册。
数额特别巨大者,斩立决,官员明知故犯者,诛九族。
而没收的财产田地,经由专人计算,还于百姓,其余部分,收归国库。
原本处理走私案的王千之,自然成了扫尾的冤种,当然,王千之肯定是自愿的。】
还是新人的王强王千之松了口气,他不是被承明放弃,单纯吸引火力的靶子就好,仕途有望啊!
【仅仅一个凤阳,还不是松江八府的贪污额,便给国库补充了一年多的全国税收。
这还是一直喊着穷的凤阳。
穷的是谁?穷的是无法发声的百姓,是被无数贪官盯着的国库,但不会是吵嚷着最大声音喊着穷的士绅豪强。】
真正穷的底层地方官员,哽咽一声,“呜……小官算不得士……”
宁愿刨除“士大夫”阶层,也不想平白背锅,他们又不是享受过的大佬。
但享受过的大佬们,却是真怕了。
这与揭开了遮羞布有什么区别?
在朱家皇帝的祖地欺负朱家的百姓,抹黑朱家的脸面,贪污朱家的银钱,这油锅,彻底沸腾,并难以止沸。
同样沸腾的,是数之不尽的百姓。
“这这这,这天幕的小神仙说什么?”
“先还给我们平头百姓,再收归国库?”
更有孤儿寡母,大声嚎哭,“杀千刀的地主贪官,只知道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死得好啊,死得好啊!”
【当凤阳的消息传出,各府县均陷入恐慌,却在卫所兵力的监督之下,什么也做不到。
凤阳的分田还钱,贪官伏诛,足以取得百姓的信任,足以让百姓挺起胸膛,堂堂正正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贪官们此时的安抚,已经不足以让百姓遮口。
凤阳,淮安,扬州,应天……
从南京,到浙江,再到福建。
仅三个省,承明却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还是在几乎没有停歇的情况下。
承明名为南下平叛,可实际上,干得最多的,却是肃清官场,体察民生。
从承明十一年腊月,至承明十二年三月,承明用无数蠹虫的鲜血,为南方百姓的民田,浇灌出最肥沃的土壤。】
“承明陛下万岁!承明陛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