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是感觉有点羞耻,人家早谈上了,我还给陈西迪说我暗恋武康,我还因为武康来找我而激动到好几天云里雾里,我还在这儿让陈西迪撮合我和武康。
我很大声质问陈西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西迪也提高音量,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啊!既要告诉你我是gay,还得告诉你——你暗恋我的人是我对象,你让我怎么开口?而且现在我这不告诉你了吗。
我说那你还让武康来找我!
陈西迪也很生气,说徐阿雅就你那个破脾气,你说现在除了武康谁能把你劝回家?
我说你干嘛不早告诉我!
陈西迪更生气了,说,那还是我对不起你了呗?
我说你走,你和武康都滚,在学校别让我看到你俩。
我和陈西迪关系就这么僵了一个来月,谁也不给谁台阶下。后来武康劈腿了,和外校女生好上了,鉴定为渣。陈西迪遇人不淑,我还得谢谢陈西迪帮我试毒。
就这样陈西迪又和我回到了统一战线。
我的暗恋对象和陈西迪前男友变成了不配提起姓名的篮球哥。
对面张一安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他打下一行字:很精彩。
第16章 张一安
13:25
“请问您知道阿里曲湖对吗?”
14:39
“方便给我说一下具体位置吗?”
16:22
“hello?”
16:30
“有人吗?”
18:13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网速啊?”
19:02
“哥我求你了,回我一下吧。”
我靠。
什么人啊。
我往下滑着屏幕,刷新微信消息,无意识抖着右腿。陈西迪开车,看了我一眼,说,别抖,什么毛病。我不抖腿了,开始啃指甲。
就当我下定决心今天不再看微信一眼,就此熄屏放回包中的时候,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我连忙打开,会员自动续费的扣费通知。
“草。”我低声骂了一句。
陈西迪又扭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花。”我说,“树。”
陈西迪:“……张一安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我没有。这点我很确信。
但是对面那个山川湖海有没有我就不确定了。
这哥们儿怎么想的,就因为我在贴吧上问了一句这是阿里曲湖吗,直接让我加他微信细说。结果磨蹭了几天才通过好友申请,现在好了,一条消息都没回我。
故意耍我吗?
问题是有这个必要吗。
骗钱的?
没见过这么内向的骗子。
纳了闷了。
晚上七点多,我们抵达了查达尔。
越野车两侧的植被深绿繁茂,灌木丛、云杉和松树从低到高组成查达尔林海,从我们身侧匆匆掠过,低垂的天幕下有着雪山深灰色的剪影,还能看到错落的民居。
在查达尔已经很难找到酒店了,大多都是家庭旅馆,牧民们自己开的。还在冈仁波的时候,我就和一个叫边巴的查达尔人联系好了,到时候直接开到他家去。
“边巴的家庭旅馆。”我朝陈西迪说,“定位发你了。”
陈西迪问:“边巴是什么意思?”
我百度了一下:“星期六。”
陈西迪点点头:“大家都喜欢边巴。”
我笑了一下,嘴唇有点干,挂在牙上下不来。我抿了抿嘴唇,说:“陈西迪,有没有人说过你讲冷笑话功力很到位。”
边巴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头发是自来卷,穿着薄薄的黑夹克,在路边指挥我们倒车。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边巴拿着手电筒,帮陈西迪照清楚前面的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