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陆那时不过12岁,但是他明白老公老婆的意思。班里有四五年级就开始早恋的,天天老公老婆地叫着。可那不都是一男一女吗?为什么他们会是两个男的?
直到韩陆差点被同村的一个老光棍欺负,而靳一濯又正好出现救了他,韩陆这才知道,爱,是可以跨越一切障碍的,无论是性别还是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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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一濯跟童宜楠在大广场一待就是五天,来咨询的人也是越来越少。这让两人很欣慰,毕竟这意味着他们帮助这附近的人解决了不少问题。
大广场还是非常热闹的,尤其是下午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大爷大妈爷爷奶奶们,聚在一起互相陪伴。
有唱歌唱戏跳舞的,有下象棋的,还有的在开直播。
其中有一个老爷爷的写字摊非常吸引着靳一濯。
要说靳一濯还有别的什么爱好,那就是书法了。
小的时候,爷爷还在世,经常就耳提面命地让他写好字。写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这是爷爷常常说的一句话。
从铅笔字,到钢笔字,最后到书法,都是爷爷一步一步带着靳一濯练过来。哪怕是到了现在,有时候案子不明朗,靳一濯也会写写字来舒缓下心情。
等自己的摊位上没多少人了,靳一濯跟童宜楠打了声招呼,准备过去看两眼。
看这个爷爷写字,手还挺痒的。
爷爷摊位前也围了许多人,有人问:“大爷这字卖不卖啊?”
爷爷摆摆手:“我啊,就是无聊了偶尔来这写写字,你们要是看得上,随便挑。寒假我也会来写,到时候可以给大家写福字写春联!”
“真好啊!那大爷我不客气了,我挑一副裱起来,正好装扮一下新房。”有人挑走了地上刚写好的一幅。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水,放在大爷的桌子上。
“哎哟小伙子,你太客气了。”
“大热天的,您这么无私奉献,咱也不能真白拿啊。”
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其中一个看上去应该是上小学的小姑娘,举着苹果问:“爷爷,我才刚刚学写毛笔字,可是怎么都写不好。我能不能拿这个苹果作为交换,您教我写一写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爷爷说着,就把小姑娘叫到自己面前,手把手地教起来,边写还边说一些窍门和要领。
太阳快落山了,带来了阵阵微风。靳一濯在旁边看着,欣赏着。
结果还没写完呢,一群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人突然扒拉开人群闯进来,对着爷爷的一幅幅字就开始乱收。
“干什么呢?谁允许你在广场里面摆摊了!过年还这么早呢,这就开始赚起对联的钱了?”
是城管。
小姑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转身跑走去找爸爸妈妈了。
爷爷赶紧解释:“误会,误会了,我这不是——”
可这些城管根本不听老人解释,上手就要搬走爷爷的桌子。推搡间,还差点把爷爷撞倒!
“等一下,干什么呢!你们还穿着制服,就这样为老百姓服务的?”靳一濯见状赶紧走上前,扶着爷爷。
“是你啊!”爷爷看着他非常惊喜,但可惜的是,靳一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想起爷爷是谁。他拍了拍爷爷的手,示意爷爷放心。
“我们怎么服务的你管不着,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怎么,就这样放任他们乱摆摊,就是对老百姓服务了?”为首的一个人颐指气使。
这附近是老城区,旁边又有医院小学什么的,所以平时会有很多小商小贩来摆摊卖吃的喝的。有时候城管看见了也无所谓,有的时候呢又偏偏会专门找个茬。尤其是像各种节日的时候,像什么情人节啊教师节之类的。靳一濯小的时候就看见城管用皮卡车拉走了一大车鲜花。
这种现象屡见不鲜,却没有办法杜绝。
“如果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在做什么事之前总归是要调查清楚。这位爷爷根本不是在这摆摊,而是纯属个人爱好。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下周围的大伙。”靳一濯说着又扫视了周围一圈,接着说:“这附近还有个监控,如果实在是不相信大家说的,可以去查监控。还是不行,那我可以亲自去。”
靳一濯拿出自己的证件对着为首的那个人。
那个人一看到靳一濯的证件,顿时蔫了下去。他可是外聘的,根本比不过人家。赶紧换了脸色,堆上笑容。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快把东西还给大爷,还不快点!”那人对着手下一顿指挥。
正整理着东西呢,有人着急地往这边跑过来,直接跑到了爷爷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