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已经到顺县了。
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几天了,也该到了。
顾长鸣才收回视线,“是啊,该到了。哥,你说,如果她知道范老头被抓在牢里,她会急着去见范老头吧?毕竟他们未婚情侣之间,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
见他说起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未婚情侣时,竟还带着嘲讽,感觉怪怪的。
顾长春有些无奈地道:“如今的范老头,和她以前认识时候的范老头能一样?只怕都认不出来了吧?”
毕竟,一个是养尊处优又身居高位的同志,一个却是天天背朝天面朝黄土的老农。哪怕三十多年前的范老头长得再英俊,这会也是个糟老头子了。
让这样的两个人见面,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想想都觉得……不可直视。
只怕会让她失望吧?
“不管她认不认得出来,她肯定会去见的。”顾长鸣吐出一口气,“说不定会来一个杀人灭口。”
而且顾长鸣能够肯定,如果黄霞真的就是那个暴风雨一号,那么她肯定会想办法见到范老头,然后设法杀了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认识暴风雨的人,也就是这个坂田杏一郎了。
如果不杀了他,让他把她交待出来吗?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保密的。
顾长春与他对视一眼:“或许我们能够利用这次机会。”拿到不容易拿到的证据。
顾长鸣道:“所以,我们要严密管控了。”
要真的让人把他给杀了,那么他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废了。
顾长春也严肃了起来:“我马上去安排。”
顾长春走得很急,并没有注意到顾长鸣在他走后,已经陷入到了沉思中。
他说怀疑黄霞,想要抓住她的把柄,都是真的。
不仅仅只是因为怀疑她可能是特务,所有的军队内部都要查,不放过任何人。
包括家里做事的阿姨。
还有一个原因,他却羞于出口。
那就是明华。
“明华,你能理解爸爸吧。”
……
“啊啾!”范明华打了个喷嚏。
“范干事这是感冒了?”旁边村民问。
此时,范明华正在乡下。
他的调研工作还没有结束。
两个月的调研,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了,如今已经到了十一* 月中旬了,再过半个月,他就能够告别这种不停在乡下转悠的日子了。
半个月里,他就只能偶尔得回趟家,还是捡不太忙的时候。
从乡下蹬自行车到家,脚底板都快要蹬出火星来了。
除了他忙,宁芝也是一样。
宁芝刚刚进入纺织厂都只一个月,已经从工会调到了研发部门。
县纺织厂一直就没有什么新品问世,用的还是五十年代的老技术,老工艺。
但是因为计划经济,厂里的产品并不愁卖,而且大家能够以能够抢到厂里的瑕疵布料而骄傲,实在太难抢了。
这就造成了这个设计与研发部门,形同虚设。
宁芝回来的时候跟他说过,县纺织厂如果还不改革,以后的订单肯定会越来越少的。
现在是因为县里人都缺吃缺穿的,基本上一上架就全部都会被抢光,那以后呢?
她不好说以后经济会怎样,但是如果县里纺织厂一直不改革,那么外地进来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
等到以后大家有的挑了,那么东西也就要滞留仓库了。
这或许是她危言耸听了,但凡事不未雨绸缪一般,等到临了,再去改变,就来不及了。
当然,厂里能不能听她的,谁也不知道。
目前来说,还是可行的,厂领导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反对。
当然也没有第一时间赞成。
却把宁芝从工会调到了研发部,用意其实也明了。
那天晚上,范明华在跟宁芝分析情况的时候,就说了,或许厂里早就已经有了改革的想法了。
只是找不到人才罢了。
这一次,或许会是宁芝的一次机会。
只要能够在纺织厂站稳了脚根,那么对后续与姜泰坝大队的合作,也就更加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