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顾华嘶吼。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好地在基地里参加演习呢,突然就被人抓了。
这好不容易又从革委会的监视中被转移出来,又进了这间让他痛恨的禁闭室。
这里他已经关了快半个月了,以前就曾经关过,他曾发誓再也不要进来了,没想到又进来了。
他都快被逼疯了。
到底是谁在针对他?
一次又一次的。
这是恨不得让他无法在军队里呆不下去吗?
那是要了他命。
他想到了范明华,也只有他那么恨他了。
有时候在想,如果可以和解,他愿意和范明华和解。
他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和解不是该的吗?
只要能够放过他,和解了他们一起好好在顾家,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这么想着,也不管人家范明华会不会同意,单方面就这么决定了。
至于别人不同意,这么好的事情,对方为什么不同意?
他都不再跟他作对了,多好的事,他乐着都来不及。
这些念头,只在心里转了一圈,他在看到顾长鸣的刹那,表情全部变成了哀求,眼睛里喷射出了光芒,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顾长鸣,边喊:“爸,爸爸,救我,救救我。”
顾长鸣坐了下来,椅子是军管处的人搬进来的。
他大刀阔斧地坐着,手里抱着顾宁宁,还把手臂上提着的奶瓶拿了下来,低头问顾宁宁:“宝宝要不要喝?”
顾宁宁想了想,肚子还真有些饿了,她赶忙点头:要!
这些日子与顾宁宁的相处,老顾同志也知道了一些她的肢体语言,知道她的要与不要是什么样的动作。
于是在顾华的眼里,他那个严肃到极致的父亲,正拿着个奶瓶子,开始给孩子喂奶。
这是他以前所没有见到过的。
他什么时候见过养父有着这样的一面?
别说给孩子喂奶了,他小时候渴望父爱的时候,跑过去想要骑大马,顾长鸣却将他提到了部队的训练场上,让他扎马步,练射。
当时顾长鸣道:“你是我顾长鸣的儿子,怎么能够只会撒娇?”
当时被逼着训练的顾华,在那一刻真希望自己不是顾长鸣的儿子。
其实,他也确实不是顾长鸣的儿子,但他不敢真离开。
他知道做顾长鸣儿子的好处,这是有人告诉他的。
但是他不能承认啊。
他得死咬住这个事实,他是顾长鸣的儿子,只有死死地咬住了,他才不会失去一切。
否则,作为一个特务的儿子,他还能有什么明天呢?
不,这绝对不可以的。
他不允许!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顾家。
至于范家……
呵!
那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要交待?”顾长鸣的声音,打断了顾华的胡思乱想。
他看似想了很多,纷杂得很,但其实也就过去了没几分钟。
顾宁宁抱着奶瓶,吸溜着奶,一边将目光望向了顾华。
好像他会说出什么来。
顾华哭唧唧道:“爸,我是真的被冤枉的,我从小在你身边长大,我也接触不了范家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特务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顾家人的?”顾长鸣换了另一个问题。
顾华的哭声顿时一停,他抬着头,脸上全是泪水,样子看着有点儿狼狈。
“我不知道……”他条件反射性地,想要否认。
但是看到顾长鸣那道锐利的目光时,他嘴里的否认似乎也说不出口。
“我来替你说。”
顾华心里一揪,慌里慌张地放过去,就听顾长鸣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