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然后又变红。
——特制的作战服会有变换兽形的时候随之改变形态的作用，但是普通的衣服则没有，因为成年兽人一般并不会出现兽形形态不稳的情况，自然也不需要时刻穿着可以变换形态的作战服。
方才他只顾着感受到压力的耻辱，以及听林灼云和顾修亭之间的对话，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衣服已经因为之前尾巴的出现，而被撕裂了一个大大的洞口。
林灼云已经又朝他看了一眼。
穆文州赶紧侧过身，不让林灼云看到自己破损的裤子露出来的屁股。
林灼云嫌弃：“咦——”
顾修亭大步走过来，伸手捂住了少年的眼睛。
他无奈，“有那么好看？”
被捂住眼睛的林灼云连连摇头。
顾修亭无奈一笑，抬头看向穆文州。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无踪。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愠怒：“穆少爷，你还在这里，是需要我帮忙叫保卫机器人吗？”
穆文州愤怒地使劲攥起了拳头。
半晌，他脱下外套，在腰间系上，黑着脸扭头离开了。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穆文州离开之后，林灼云才想起来什么，抬头问顾修亭：
“他过来是要干什么的？”
顾修亭摇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
林灼云吐槽：“想来也是。他这个人奇奇怪怪。”
顾修亭应和地点点头，戳了一下少年软乎乎的脸蛋。
“回去吃大餐。”
＊
晚餐是久违的酒足饭饱。
……当然，没有酒，因为顾修亭不让。
林灼云原本有些抗议，但是被顾修亭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小孩子还在长身体。”
嘿，小孩子？他的真实年龄可是比宝贝元帅还要大几岁的，就算是现在的这个身体，也已经有二十岁了。
小孩子林灼云当然是不承认的，不过让他无法拒绝的是后半句。
就算他这具身体已经二十岁了，已经成年了，但是身体……还是要长的。
至少也要长到宝贝元帅那么高才行吧？
林灼云于是妥协：“那我想来一杯饮料。”
顾修亭摸摸他的头发，“乖。”
晚餐结束，林灼云晒着月亮，一边等待顾修亭过来给他尾巴摸。终端却用力地响起来。
他懒洋洋抬起手腕一看。
——黑曜。
拒接，拉黑，把终端扔到一边。
林灼云舒服地喟叹一声。
都这时候了，月黑风高，春宵一刻，就该是小夫夫之间甜甜蜜蜜地摸尾巴的时间，谁管它一个人工智障啊。
一边等着，林灼云心想宝贝元帅怎么来得这么慢。
宝贝元帅做饭的手艺简直是绝了，他没有忍住，吃得有点多，肚子到现在还撑着，或许等会儿可以让宝贝元帅帮他揉肚子。
唔，用尾巴揉。
光是这么想着，林灼云忍不住嘿嘿地憨笑出声。
他擦擦口水，刚想回头看一眼，结果就对上了机器人一双毫无表情的冷漠的脸。
林灼云：……吓！
他拳头已经伸出，差一点点就要结实地攻击上去，千钧一发之际林灼云终于反应过来，这一个愤怒火柴人的表情有点眼熟。
“……黑曜？”
“哼！”
好了，破案了，大半夜莫名其妙站在人背后吓人的，就是这个人工智障没错了。
林灼云无语：“你在这干嘛呢？”
机器人幽幽开口：“零件。”
林灼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