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马上就要动身离开。
支起的帐篷撤掉,制造的垃圾一一清理干净,白应初将整理好的帐篷送进后备箱,走到姜雨身边,在魏涛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喊了他一声。
姜雨回过头,白应初凑近,对着他嘴角亲了一下
镜头记录下这一幕。
白应初轻阖眼睑,睫毛在鼻梁打出阴影,晨曦照出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他吻着姜雨嘴角,似吻一朵柔软的小花,让人无比心动。
空气都染了一丝甜。
姜雨看到自己瞪圆了眼,茫然又傻呆呆的。
他压着心跳错乱的节拍,说:“我没做好准备。”
白应初:“我做好了。”
姜雨:“要不要重新拍一张?我提前摆好姿势。”
“不了,这个挺好的。”白应初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凑在一块像是吵嘴,嘀嘀咕咕,旁人又听不清。
“哪里好了?”
“你的眼睛藏了小太阳,亮晶晶的。”
那点小争执就平息了。
不远处太阳光撒满山头,光线穿过树叶缝隙,照亮绿意盎然的山野,林中两道高挑笔挺背影异常相配。
返程是白应初开车,姜雨自觉坐上副驾驶。
白应初看着他系好安全带,抬手碰了碰他额头伤处,磕出来的包已经消肿了,攒了一大团淤青,看着吓人。
“疼不疼?”
姜雨摇摇头,晨光透过车窗,晕染成金色的头发丝都透着愉悦。
两人之间话不多,氛围却明显变了,后座的魏涛和陈淼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陈淼在a大下车,魏涛昨夜没睡好,一直睡到白应初将车停进小区车库才醒。
他耍赖跟着进了白应初的公寓,在沙发上补了觉,走的时候,姜雨明显热情很多。
魏涛疲于和狗男男计较。
他开走了昨早停在这的一辆车,驶离小区门口时,侧门行人通道处传来大吵大闹的声音,魏涛降下车窗,朝外瞥一眼,顿时精神来了。
哟嚯,熟人。
白应初洗完澡了,头发没来得及擦,就接到了魏涛的电话。
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里面水声停了,姜雨红扑扑的脸蛋探出来,眼睫眨动间有点羞赧,就要拉开浴室的门——
“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姜雨:“……”
来小区闹事的是王丽华老太太。
小区安保做的好,大门和每栋单元楼下都有门禁,保安尽职尽责,非住户以及住户担保人不让进。
王丽华硬闯不进来,脾气上来破口大骂,保安不敢放人,也不敢把这老太太怎么样,场面一度僵持。
让人就这么闹也不是事,白应初很快来到保安亭,魏涛还等在那儿,他对白应初家里那点子破事也清楚。
王丽华一看见白应初,浑浊的老眼一瞪,腿一弯跌坐到地上,骂道:“哎呦,终于来见我这个老太婆了,东躲西藏的孙子连奶奶都不要喽!大家评评理来!”
实际上,除了魏涛和保安,这个时间点,小区门口没什么“大家”。
“我不怨你,肯定是你妈那贱女人不让你见我,害死我儿,又把你教的六亲不认。”老太太扯着嗓子嚎,不见眼泪:“你要是不管你奶奶,就不是人,是畜生!”
她声音尖利刺耳,魏涛听得皱起眉头,却见白应初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魏涛掏出手机啪啪打字,“小姜,你男朋友被人欺负得快哭了,速来!”
白应初其实对这些话没什么感觉,他知道王丽华这一年多过的不好。
他二叔进监狱后,二婶偷了王丽华的私房钱和养老金,带着两个儿子跑路,老太太由奢入俭难,日子过的拮据,无论她往返a市几趟,都被许青礼拒之门外,更见不到白应初。
王丽华原来也是个体面的城里老太太,现在自以为走投无路,脸都不要了,只想要钱。
“老太太,这么闹下去没用的。”白应初看戏的态度,微微一笑:“你想让我陪你在这儿耗着?那我也能奉陪。”
当初白应初的便宜爹不同意和许青礼离婚,后来利用白应初威胁许青礼,企图瓜分财产,许青礼妥协之际,作恶之人有天收,便宜爹出车祸死了。
白应初对他爹没感情,对王丽华更没有丝毫怜悯。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离白应初很远了,只是有些人还扒着过去不放,把它当利器,当谋取利益的手段。
王丽华被白应初眼底的冷漠吓得后退一步,“我、我是你奶奶,你还能打我不成?”
“谁说我要动手了?”白应初笑了下:“给你提个醒,你在这无理取闹的功夫,不如回家看看,你那套养老房子被我二婶盯上很久了。”
“她跑了一年,又带着孩子回来,对你好言好语,不觉得奇怪吗?”
王丽华脸一白,忙不迭就要回家看看,又不解气,回头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当初就该把活活你掐死,让许青礼痛苦一辈子。”